五十一.她说「不行」 研讨会的最后一天,只有半天的会议,下午安排了与会人员的观光和自由活动。 晚上的欢送仪式定在了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陈漾从下午开始,就有一点心不在焉。 前一天晚上,因为临近了会议结束的尾声,关于工作的压力较前几天比,缓和了很多,他心里之前被挤压到角落里的渴望,渐渐又杀出重围,愈来愈热烈。 对那个白皙美丽的躯体的渴望,对那双哭红的水眸的渴望,对一场酣畅淋漓的调教的渴望,对梁韵——的渴望。 陈漾想起来,之前的有一天晚上,梁韵在他家过夜。 因为临时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陈漾便去了书房,离开之前打开了家庭影院,告诉在客厅的梁韵自己挑一部电影来看。 陈漾家客厅里的沙发对面,是一面没有电视的空白墙,天花板上有一个机关,可以控制一个小型的穹幕升降。 第一次给梁韵展示的时候,他半真半假地说过,要把他们的调教过程摄录下来,放到这个高清球幕上细细品味,然后看着梁韵脸上的红云,一点一点地烧到耳根。 陈漾便很得趣。 等他忙完,再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梁韵后背垫着一个靠枕,人却坐在地上靠着沙发。 电影被调成了无声,剧情好像是枪战,穹幕上激烈地血肉横飞,房间却是诡异地安静,光线也跟着电影忽明忽暗。 梁韵的眼睛根本没在银幕上,手里正抱着本书,看得入神,连他过来也没注意。 陈漾瞟了一眼书名,Le Petit Prince,是法语版的《小王子》。 身处如临其境的好莱坞枪林弹雨,她却岁月静好地顾自看着一本童话书。 一直到后来,这个画面都停留在陈漾的记忆里,久久不退色。 那天,梁韵指著书里的一段法文翻译给他听,就是那段著名的「独一无二的玫瑰花」: 「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 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陈漾想,他想念他的玫瑰了。 刚一下班他便给她发了条信息过去,问她第二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梁韵没有马上回,一直到凌晨才短短地回了几个字,「对不起,明天不行。」 陈漾难得地失眠了。 他有些好笑,笑自己的沉不住气,明明一直都是沉稳如水的他,什么时候倒退回毛头小子的愣头青时代了。 本来是他定的游戏规则,两个人之间不存在什么契定的约束,她当然可以说「不行」。游戏之外,他们彼此是绝对的平等关系,任何一方没有义务去迁就另一方的时间安排和计划。 可是,陈漾却因此尝到了久违的一种苦涩滋味。 那种滋味,叫失落。 梁韵没有解释为什么,陈漾知趣地不会去过问,虽然心里很想刨根问底:到底什么事情会比跟他小别重逢更重要? 也许是这几天积累起来的疲劳和压力,送别酒会进行到了一半,陈漾就犯了胃痛, 开始时隐隐地似有似无的痛,偶尔像是被针刺一下,没一会儿,便转成了绞痛,像是胃里被人用钳子夹住某一个地方,开始用顺着漩涡的一个方向拧。 陈漾的脸色开始泛白,头上的汗水开始凝成水珠往下滚落。开始还勉强用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用力抵着胃部,打算以暴制暴。后来已经坚持不下去,只好放下杯子,双手都按在跳痛的地方。 旁边的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立刻有人叫了车送他去急诊。 到了医院,确诊是十二指肠溃疡,再晚来一点就可能穿孔了。 先上了止痛,又开始挂水,急诊科的同事还在开他玩笑,说他是当医生的还不能明察秋毫,要等到病入膏肓了才开始治。 陈漾苦笑,胃部溃疡跟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有很大关系,紧张和焦虑等负面情绪对此难辞其咎。这几天的工作压力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很难说是不是对另一个人思而不得的结果。 一瓶水吊完,他把坚持要留下来陪他的朋友赶走去休息,「我又不是个孩子。」 自己也趁机走到病房外边透透气。 「你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吃烤串把自己吃住院!我真是服了你了!」 陈漾惊讶地抬头,顺着听到的话语方向望去。 该不会是胃痛到自己头脑糊涂,出现了幻觉吧?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她的声音呢? 装饰着人造绿植的天井对面,梁韵推着一辆轮椅,正缓缓走着,嘴里还在唠叨着坐在轮椅上的人。 一个面容清瘦、却温润如玉的男人。 「我有两年都没吃过正宗的烤串了,现在好容易回来一趟,不小心就吃多了么!」 闻殊歉意地回头笑笑。 梁韵瞪了他一眼,在他头上轻轻地给了一个爆栗子。 陈漾的胃,突然从底部被一股力量揪了一把,像是被浓酸灼燎,又痛到他想吐。 刚刚的止痛药,这么快就失效了吗? 五十二.他会找别的玩家? 闻殊急性食物中毒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梁韵是他手机上的第一位紧急联系人。 梁韵接到医院电话时,被吓了一跳,以为闻殊出车祸了,匆匆忙忙从公司请了假,就跑了过去。 到了急诊部,才知道他是因为跟几个大学同学见面撸串,才把自己给吃进来的。 她很难相信,平时知书达理、沉静儒雅的闻殊,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有想突然放纵一下的疯狂时刻,你没做过,不一定懂。」闻殊讪讪地笑笑,轻声地解释。 如果他知道自己吃坏肚子去住院的话,梁韵会二话不说就跑过来,还通宵不合眼连轴转地守着他,他回国第一天就会去找一个卫生最差的摊子去吃烤串。 梁韵默默地看着闻殊,伸手把一袋吸嘴式婴儿苹果酱递给他。 她不一定懂? 自己的疯狂放纵,闻殊恐怕三辈子也想不到。 梁韵又想起来陈漾昨天的短信,问她今天是不是有空,她回了「不行」。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拒绝他。 不过又能怎么办呢,闻殊病了,她不可能丢下他不管。 别看他在别人眼里,从小到大都是个「别人家的孩子」的榜样,其实人糊涂得很,缺人照顾。 不过等闻殊出院以后,就要马上联系陈漾,梁韵想。 她好想他,要回绝他的邀请的那一刻,她都难过得要哭了。 不过好在对方是陈漾,他恐怕没有跟她一样在这个游戏里投进了一些不该放的感情,才比她更拿得起放得下。 也许他根本没有把她拒绝的事情放在心上。 输最后一瓶液的时候,闻殊一直嚷着喊疼,明明之前的几瓶都没有关系。 梁韵奇怪,叫护士来观察了几次,也没有发现液滴速度什么的有问题。 其中原因,只有当晚执意出院的陈漾自己知道:他离开的时候,悄悄写了张处方单给药房,把闻殊的头孢换成了环丙沙星,另外还加了二十毫克的钾盐。 药效是丝毫不差的,但是外周静脉的疼痛却能上升好几个级别。 梁韵又过了一天,等闻殊完全康复了,才主动联系了陈漾。 陈漾的表现跟平常无异,十分平静地吩咐她下班到家里来。 果然他没有往心里去呢。 梁韵想,心里却不自在的有些发空。 真是自作多情呀,难道希望陈漾会表现出生气和嫉妒来吗? 自己算他什么呢?就好比打网络游戏,难道会因为一个队友临时有事不能来而大发雷霆吗? 陈漾的话,不可能的。 他的生活中,比游戏重要的事情,恐怕太多了,玩不成的话,立刻就抛到脑后不去想了吧? 又或者,他会找其他的玩家? 不会的不会的,陈漾不可能是一个多奴的主。 梁韵摇了摇头,驱散心里的瞎想。 为什么坚信他不会找别人,她不知道,只是感觉。 可是如果不是别的玩家呢?不是主奴关系呢? 陈漾从来没有跟梁韵提出过男女关系唯一性的要求。 如果他根本不介意她是否会和另一个圈外人交往,那么他个人的话,也不会以此限制自己吧。 她强迫自己打住,不敢再去想了。 梁韵已经在这段关系里放进了太多偏离游戏规则的情感,再想深了,她担心自己万劫不覆。 她按响门铃的时候,陈漾在里面说,「门没有锁。」 梁韵推门进来,看见他在厨房里,侧着身子斜对着门口,只能看见一边的手,握得却不是菜刀,而是一把细长的弯头刀具,乍一看,竟有些像手术刀。他低着头正切削着什么,投入得很。 「你对什么过敏吗?」陈漾忽然抬头问她。 「嗯?」梁韵奇怪的一愣,「吃的东西吗?好像没有。」 「那就好。」陈漾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戴上厨用手套,端着一个炖盅出来。 「先洗手吃饭,我做了猪脚姜。」他把炖盅放下。 ————小剧场———— 梁韵:你当医生这么些年,以权谋私报复闻殊那次是不是印象最深刻啊? 陈漾:不是。 梁韵:诶?还有哪件事更震撼吗? 陈漾:刚转到临床心理学的时候,去精神科实习,被病人骂「神经病」。 梁韵:...... 五十三.制服+吊缚 这一顿饭吃得梁韵莫名其妙: 猪脚姜、姜丝炒肉、姜蛋汤,连甜点都是姜汁撞奶。 她问陈漾好不容易亲自下厨,怎么搞了个「全姜宴」? 陈漾说,「买多了。」 饭后,陈漾不要她帮忙收拾碗筷,叫她去洗澡准备,「今天自己浣肠。」 他说。 梁韵脸一红,低着头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面那个带磨砂玻璃的小间,是一个单独的浴室,里面有全套的浣肠装备和清洁消毒用具。 梁韵出来的时候,像以往一样,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 而看见站在全身镜前面的陈漾,她突然被眼前的情景晃到呼吸停止。 陈漾换上了一套民国时期的军官制服: 笔挺的翻领军绿上衣,领子上有精致的梅花领章,金色复古的纽扣,配着同色系的三星两杠肩章。硬朗的宽边皮质腰带,嚣张又和谐地衬出男人的肃穆霸气。 锃亮的长筒皮靴更是军装制服永恒的标配,粗线条的厚重感,完美地结合了统治者的气场和禁欲系的力量。 梁韵看呆在原地,眼底的迷恋掩饰不住地流出。 陈漾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向梁韵,可是手里忙着的事情仍在继续。 他戴着手术用的那种蓝色橡胶手套,正在拿酒精棉仔仔细细地擦着一条长长的蛇鞭。 陈漾语气平静地问道,「清洗好了?」 梁韵咬着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几次?」 「四次。」 陈漾停下手上的动作,冷眼看向梁韵,「规矩都忘了?!」 梁韵也迅速地进入了角色,往前走了两步,在地毯上跪下,正对着他的脚边,「回主人,清洗了四次。」 「起来。」陈漾说。 梁韵奇怪极了:自己才刚刚跪下的。 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赶快又站了起来。 陈漾放下鞭子,抬手,从腕部的手套边缘开始翻卷,缓慢地反向摘下,每一个指尖都被拉伸,明明是简单的一个流程化动作,却被他演绎得优雅又慵懒。 梁韵不知道他在工作中,是不是也是这样脱下手套。 如果她是病人,一定会被撩拨得心旌荡漾。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情色,但是却性感无比。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地脱离一层薄薄的橡胶,暴露在空气中时,无端地让人联想到他身体另外的一个部分。似乎也该是这样,不加覆盖地呈现。 梁韵轻轻的喊了一声,「主人。」 她已经按耐不住地渴望,被这双温暖却有力的手,鞭打、爱抚、惩戒、诱惑。 陈漾来到她的身后,手中多了一条丝绸质地的厚缎带,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在耳后系紧。 又牵着她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暂时失去了视觉的梁韵把全部的信任依赖都放在了陈漾身上,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好像怕走丢了一样。 金属吊具被轻拉的响动。 梁韵的双手被并拢,束缚进一副内里包了软皮的手铐当中。 接着吊绳被使劲一拉,她的双臂便成了被迫高高上举的造型。 「嗯~」她有些紧张地哼了一下。 还没有等梁韵有机会开口说什么,陈漾的双手已经捏住了她两个粉嫩的乳尖。不是爱抚挑弄,而是用力在指尖揉搓掐捻。 把乳首反复地按进去,再扯出来,捏着拉到极限,直到梁韵哭痛再放开,从手里弹回去,还锲而不舍的揪着两边乳尖的一小点往中间扯,貌似想要让它们碰在一起。 梁韵被他肆意地玩弄胸乳,虽有几分疼痛感,但大多还是痒。被触摸到的皮肤痒,下面的小穴痒,心里更痒。 陈漾的手离开她的乳房,梁韵看不到他下一步的动作,浑身紧张得发抖。 手臂被吊着站立,身体被拉得笔直,梁韵的双腿绷得紧紧的,从腰部往下,完美的曲线勾画出桃状的拱形肉团。 五十四.蛇鞭+水晶藤条 「倏——啪——」破空之声响起,蛇鞭热辣地舔上了她的臀尖。 单梢长鞭比起散鞭来,果然从声效的威力到疼痛的指数,都远远高出了数个等级。 鞭梢只有一根的鞭子,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响鞭,在鞭子落在皮肤上之前,会在空气中发出骇人的呼啸声。而且学过一点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鞭梢与皮肤接触面积越小,同等力度下作用力越大,被鞭打者的疼痛感越强。 「啊啊啊!——主人——」 梁韵惊呼出来,痛出了泪花,也有点儿发懵。 陈漾这下,至少用了8成的力气。 这不像是平时的热身程度啊! 她还没从这首发的一击带来的疼痛和震惊中缓过神来,「噼噼啪啪」的又是连续几下。 蛇鞭一下下被大力挥舞,在半空中炸裂,在皮肉上脆响。 不留余地,毫无情面。 梁韵优美的半圆香臀上,顿时出现了许多参差微凸的肿痕,瑟瑟地颤抖起来,粉粉嫩嫩地上了颜色,更衬得她的细腰和长腿剔透净白。 梁韵因吃痛,忍不住扭动着腰部,不小心歪了身子。 一记狠重的抽打落下,正甩在没有脂肪保护的脊椎骨附近上,皮肤上立刻凸显了一条直直的整齐鞭痕,泛起了血丝。 鞭子的呼啸停了下来。 梁韵顾不上背上的痛,赶快站好,保持姿势。 「屁股和腰,十下。」陈漾说,「我不会改变鞭子的落点,不过你要是再躲,打到哪里算哪里!」 啪—— 狠狠的一鞭,落在腰上。梁韵身体用力的收缩,却挣脱不了,眼泪一下子就喷涌出来。 啪—— 第二鞭,紧挨着第一鞭的位置,整齐地往下挪了一寸,把红肿的鞭痕连接起来,把疼痛也连接了起来。 啪—— 第三鞭,保持着固定的节奏、相同的力度。 梁韵看不到陈漾挥鞭的过程,每每听觉捕捉到鞭子甩过来的尖叫,再隔几秒,便不知会抽到她身体的哪一处。 黑暗中的这几秒,是最漫长的等待时间。 第四、第五、第六鞭…… 羊皮的鞭梢最擅长尖锐的激吻,狠狠地掠过梁韵的后腰、臀峰和大腿,像是流火,舔舐着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点燃周边每一丝烧灼的空气。 梁韵的哀嚎开始有一点撕心裂肺,整个人也有些站不稳,手臂还在吊具上铐着,只凭借上拉的力量保持身体的直立。 第十下以后,陈漾停了下来。 十条鲜红的鞭痕,排列整齐,像是一个庄严的仪式过后,留下的华丽符号。 陈漾过来,解开了梁韵腕上的手铐,把腿已经发软的她横抱了起来,走向那张非床非桌的刑台。 梁韵的眼睛还是被蒙着,把头靠在他胸前抽泣。 陈漾把她放在刑台上,靠着床头板,调整成坐姿,双手分开举高。 红色的粗棉绳绕过她的手腕,勒紧,固定在木板上预先做好的卡锁节点。 莹润的双腿被高高抬起,每只脚的脚腕也被棉绳绑住,跟两边的双手分别缚在了一起。 梁韵整个人被折叠了起来,成了一个门户大开的大写的V。 笔直的小腿洁白如玉,正在微微颤抖,羞耻的快感让她颅内轰鸣,暴露在陈漾面前的花心汩汩地吐著暖流,两片嫩瓣一开一合地舒展,花珠也已经抽芽挺立。 暧昧的体液流在暗色的皮质凳面上,显得愈加深黑。 这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也是一个让她自己亲眼见证责打羞辱的最佳姿势。 陈漾把梁韵的眼睛解放了出来。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自己这样带着原罪、毫无尊严的体姿,而陈漾,正站在她大开的双腿之间。 只有两个被打肿的臀尖在刑台上着力,腿心的暴露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夹紧双腿以自护,然而绳子的束缚让这种想法变得不可能。 梁韵湿着眼睛,看陈漾伸手,抚摸上她最细嫩的大腿根内侧皮肤。 V字型的柔韧身体,把小穴和菊穴都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 陈漾突然抬手,一掌下去,扇在白生生的腿根肉上,又反手,用手背抽打另一条腿内侧。 一节一节的指关节随着每一下重打,嵌入无骨的嫩肉之中,没有几下,两条大腿的根部已经是艳红一片。 「疼吗?喜欢吗?」陈漾自顾自地发问,却并不给梁韵回答的机会。 她答与不答,答案为何,并不会改变他现在对她做的事,也不会改变他即将对她做的事。 梁韵唯一的正确回答,便是虔诚地信任他,听他命令,受他支配,释放自己,奉献自己。 陈漾是她的主人,他可以对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也是这里唯一为她负责的人,全身心的负责,每一寸发肤、每一滴泪水、每一分安全、每一分快感。 她是他的所属,他护她完整周全。 她想要的,他懂;他想要的,她给。 陈漾看了看忍泪抽噎的梁韵,像是只受伤的小鹿,眼睛里却是毫不迟疑的信赖。 猎人的心,微微松软了一下,却很快收敛,又从旁边拿过来一束水晶藤条。 名字虽然叫藤条,但实际上是很细的透明软胶棒,美术用品店里经常会看到的那种。 而且不是一根,是一束。 陈漾握着这一整束胶质藤条,先是在梁韵高举至半空的玉足脚心上,挑逗试探地划了两下,看她惊慌失措地把求饶的眼神投向他。 接着,陈漾捏住梁韵一只脚上的小脚趾,揉了揉,「唰」一下挥着藤条便抽在了她的脚心处。 ————小剧场———— 陈漾:说起打脚心,竹戒尺、松木长板,梅花皮拍,都是很好用的工具。 梁韵:打人还要附庸风雅一下,主人真是处处不输人后! 陈漾:被你看出来啦?那好,今天就打三组吧,把每种工具都用到。技术命名:「岁寒三友」! 五十五.姜罚(上) 眼看梁韵脸色大变,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一层薄汗,五官都委屈地缩在了一起。 脚心遍布了末梢神经和人体穴位,被抽打的痛感,非人体其他任何部位能比。 「唰唰啪啪」,连续几下。 梁韵哀叫着呼痛,挣扎着转动脚踝,试图前后左右地躲避脚掌上的惩罚。 可是哪里有用! 陈漾的绳缚捆绑得结实又漂亮,根本不可能被她挣开。更何况他现在还用一只手捏着梁韵的小腿施力。 外面看起来是陈漾控制着梁韵,不让她扭动踢腾,而暗中他却在抽打梁韵脚心的同时,不断按摩她的小腿肌肉。 双腿举高分开,身体只有折叠处有着力点,这样的姿势,整条腿的肌肉都会吃力,再加上她激动挣扎,非常容易引起小腿抽筋。 眼看梁韵白嫩的脚心迅速变红变肿,高高凸起。 「唰唰唰——」又是几下,密不透风的急狠抽打。 脚底的温热早已转化成滚烫,跳跃的刺痛让梁韵大声哭叫了出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忍受就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陈漾忽然抽出单根的一支胶藤,顺着她大开的臀缝,抽了下去。 常年被隐藏保护的幼嫩之地,连并前后一条线上的两个小穴,全被一招击中。 梁韵叫得惨烈极了,可花穴口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但喷了一股热汁出来,还一收一缩地开始翕动,是无声的邀请。 后穴也似受了蛊惑,又受了几下「爱之深责之切」的惩罚之后,也开始发痒,蠕动。刚刚浣洗干净的肠肉,极度渴求着被什么东西填满、充塞。 「主人!主人!」梁韵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被痛感和欲望点沸,叫嚣着「不够、要更多!」 她的脸布满了汗水、更布满了情欲,眼前的光线迷离起来,折射着一身军装的陈漾凛然高大,贵如神祗。 「刚刚的晚饭,好吃么?」陈漾手里的胶藤停止了挥舞,虚虚地点在梁韵的臀缝处,在前后两个小穴之间委蛇地游走。 「哈啊?」梁韵被问得一头雾水:是那顿「全姜宴」吗?说不上多么美味,也不至于太难吃。 「还……不错……吧。」她小心翼翼地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说特别好吃的话,会说她撒谎,免不了再来一顿好打;说不好吃,又得怪她不懂感恩,还是要挨揍;中庸一点的表现,总不会落下口实。 「看来印象不深啊。」陈漾微微眯起眼睛,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转身走出了「工作室」。 一分钟不到,他端着一个掐了金边的骨瓷盘子再次进来。 陈漾的每次调教都很讲究表演的仪式感,小小的一个道具盘子都要和今天的民国风军装搭配完美。 等他走到被绑着限制了活动自由的梁韵身边时,她才看清楚了骨瓷盘子里的内容物,跟优雅的中世纪风餐具并不协调的内容物: 清水中浸了数块如出一辙的去皮姜块,都是两指粗,一指长,大小均匀,头部削细,打磨圆滑,而大约在总长度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一圈环形的凹陷,最后是较为粗大的底部。 梁韵突然明白过来,虽然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这个形状,太不言而喻了。 她心里开始扑通扑通地猛跳,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畏惧,抬眼看向陈漾,「主人?」 「上面不记得味道,那让下面来尝尝吧。或许这里印象会深一点儿。」陈漾重新戴上一只手套,伸到梁韵的后菊,开始帮她扩张,「今天不能用润滑剂,会影响姜汁的分泌,但是姜块一直泡在冷水里,湿润度应该没有问题。」 梁韵的后穴被扩到大约两指宽的时候,陈漾拿过来一块削切好的姜块,开始小心缓慢的往她里面送去。 生姜刚刚接触到穴口,还没有发挥威力,相反,被冷水长时间浸泡带来的凉意,倒是给刚才被胶藤抽红的嫩肉带来了一丝舒适。 梁韵先是被冰得缩了一下,很快便又放松了肌肉,任凭陈漾像推普通肛塞一样,慢慢地把姜块塞进了她的后穴。 「夹好!」陈漾把整根姜块推了进去,看她后穴在姜块中段的细凹槽处收紧固定,只留下外面一个底座部分。 他摘掉手套,用双手将梁韵的臀瓣夹紧,保持了只有半分钟,就马上立竿见影地看到了实验结果。 「啊啊啊——好辣!好烫!要烧坏了!啊啊啊啊——」强烈的灼伤感从入口开始蔓延,传导进里面的肠壁,整个后腔像是着了火一样炽痛起来。 ————「姜罚」小知识———— 姜罚刺激强烈,可是对受罚者几乎不会造成伤害,而且据说还能治痔疮。 不要用辣椒!!!会化学烧伤!!! 但是也要注意有些人会对生姜过敏,最好在手腕上先擦一些姜汁试一下,大概10分钟,不发红发热就可以了。 太嫩的姜不好,削太细了也不好,容易断。 不过陈爸爸说:一截生姜断在不可描述的地方,然后去急诊,可以跟医生解释怎么断在里面的,这个也可以当作羞辱调教的一部分...... 五十六.姜罚(下) 梁韵被燃烧的痛感折磨,大口急速地呼吸,疯狂地扭动屁股,想要摆脱后穴里的姜块。 每一下肠肉的收缩,都像是无数细小的尖针刺向脆弱的肠壁,像是伸手抓了一把仙人掌,要马上弹开,却被小刺嵌进了肉里。 身体的应激反应逼迫她不自觉地紧缩肠道,要把姜块挤出。每一次挤压,嫩壁接触到正在释放姜汁的表面,便似烧红的烙铁一样,燎烫她的小菊。 梁韵早已是涕泪齐下,「主人,我知错了!求求主人,饶了我吧!」 虽然她并不完全清楚自己为何认错,陈漾这次的惩罚似乎没有道理。 然而,主人对小奴的惩戒,常常只是为了游戏步骤找个借口,哪有那么多有道理的时候。 梁韵还记得陈漾原来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我罚你就是为了罚你,没有什么为什么。」 比如,调教的时候湿得太快可以成为一个受罚的理由,「我准你现在就流水了吗?!」 又比如,调教的时候湿得太慢也可以成为一个挨揍的原因,「到现在你还敢不流水?!」 只不过,今天的陈漾,从起始下手就比平常要重,让人莫名地产生一股惧意。 「谁允许你挤出来的?!」陈漾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 梁韵下意识的身体动作要把姜塞推出体外,可神智层面却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主人,主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呜呜呜——」 她哭出了声,眼泪扑簌簌地掉得可怜。 陈漾却不为所动,重新握住被她挤出来一半多的姜块,再次大力塞了回去,并用拇指抵着死死按牢,另外一只手高高举起,狠狠落下,对着梁韵的屁股使劲扇了几掌。 「啊啊啊——呜呜呜——」梁韵尖声痛叫着,整个下身都狂抖起来。 火烧的灼烈感觉在肠壁上肆虐,已经燃遍了整个菊穴。屁股又突然被打,登时条件反射地夹紧,更加速了姜汁的释放,痛楚的折磨瞬间又翻了一倍。 梁韵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脑子也似乎被辣烫得停止了运作,连求饶的话都忘了该怎么组织。唯有大声哭泣,拼命摇头,脸上和身上早已是汗水淋漓。 陈漾的表情冷若寒冰,不间断的继续掌掴着她的雪臀。 圆润的屁股上,又一次布满了通红的掌印,叠加在刚才的艳丽鞭痕之上。 梁韵的体力由于反复大力的挣扎,迅速消耗殆尽,肠道也已经被烧到麻木。但是就像吃了辣椒会下意识地吞口水一样,「含」着姜制肛塞的后穴也在不自觉地收缩「吞咽」,诱惑地蠕动。 菊穴的可怜抽搐更是带动了前面花房的委屈眼泪,汩汩而出的液体,如泉似涧。 梁韵羞耻地发现,自己的爱液源源不断地涌出,就着现在的姿势,全部流到了后面,凉飕飕的,正和菊花里面热辣辣的惩罚对比强烈。 不知是身体感官的无奈适应,还是姜块终于释放完了它所有的能量,后穴里的刺激渐渐有些消退,而炙烤般的感觉减弱的同时,前穴里的痒意却开始更加抬头。 陈漾终是没有忍心,再换一块新鲜的姜来。他把梁韵身体里已经变得湿淋淋的姜塞拔出来,丢掉,看她的小菊一时不敢张也不敢合,抖簌了好久。 草本镇痛的药膏被涂进了红肿的菊穴,梁韵颤颤巍巍地试探了半天,才敢夹紧屁股。 药膏的清凉,缓缓盖过了姜汁的火辣。 系住梁韵手脚的棉绳被解开,她却瘫软在刑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陈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在暖箱里烘好的大浴巾。他把梁韵整个包裹了起来,抱起,走出「工作室」,脚步平稳地向楼上走去。 「睡吧。」他把梁韵放在床上时,这么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今晚,我睡客房。」 梁韵疑惑极了:今天的调教尺度很大,可怎么到最后的一步,不进行下去了? 小穴里的空虚越发的强烈,竟渐渐地上升到胸腔,似乎把心脏的部分也掏空了去。 「主人,Elaine哪里做的不好吗?」她难过得要落泪。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这是主人对她不满意的表现。 无关乎责打、刑罚,而是不予她性爱的淡漠和转身而去的冷落。 「不是。你累了,快睡吧。」陈漾不多解释,帮梁韵掖好被子。 他起来,打开床头的夜灯,把屋顶的大灯关掉,又把窗帘拉紧,回坐在床边,在梁韵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晚安。」 起身离开,轻轻地关上了屋门。 梁韵咬着被子的边角,呜咽着掉下了眼泪。 陈漾今天的表现这么反常,代表了什么? 她不再符合他的理想要求了吗? 他对她的兴趣已经消耗殆尽了吗? 陈漾他,是不想要自己了吗? …… 书房里的陈漾,没有开灯,身上角色扮演用的制服还没有脱下,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 今天的鞭打和姜罚,不完全是调教。他心里清楚。 有太多的地方带了个人的情绪进去。 这样不好。 所以他才强制自己喊了停。 因为陈漾有点儿担心,如果和梁韵做爱,会不会更加带上幼稚的愤怒,忍不住会问她: 这里,被那个男人亲过吗?? 这里,也被他摸过吗?? 还有这里,又被他操过几回?? 陈漾发觉自己陷进了一个可怕的烦躁漩涡,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漩涡在逆向旋转,黑洞一样的中心,是梁韵的影子,若隐若现。 可是任凭陈漾伸长了手,也抓她不住,反而被相反的作用力越甩越远。 他「哗啦」一声,扯开了军服的前襟。 胸闷,难受。 ————小剧场———— 作者菌:韵姐姐,陈爸爸吃醋的时候,一般有什么典型表现吗? 梁韵:啊有有有!来我给你展示一下。 【梁韵开始和陈斌打游戏,不亦乐乎。】 【陈漾盯着两个人,一直盯一直盯,表情严肃,可是死都不说话。】 梁韵(小声):快看!吃飞醋行为No.1... 【梁韵陈斌组队配合默契,虚拟世界所向披靡。】 【陈漾在厨房一阵「乒乒乓乓」,忽然「嘭」一声重重地把水杯摔在桌子上,成功地引起另外两个人的注意。】 陈斌:哥,你没伤到手吧? 陈漾(仍然死死盯着梁韵):我没事!死不了! 梁韵(给作者菌使眼色):No.2... 【陈斌告辞离开。】 梁韵:今天游戏打得真开心! 陈漾(阴阳怪气):有他陪着你,你当然开心啦! 梁韵(偷笑):发酸典型No.3... 作者菌(摆手):快去哄哄吧! 梁韵(过去亲了陈漾一口):现在有你陪我,我才更开心啊!谢谢老公主动承担家务,让我轻松打游戏,还做好吃的给我!Mua~~ 【哔——醋味归零,烟消云散。陈大灰狼反客为主,叼着小白兔就往里屋拖。】 五十七.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这个城市的秋天很短,很快就到了天寒地冻的冬天。 梁韵的公司也到了年底比较忙的时段,而忙的原因,除了几个项目的结项总结汇报以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年度聚会。 公司高层也会邀请比较重要的客户一起参加年会。这里面的重要客户,不一定是规模最大、资金最强的,而一些明显有背景和发展前途,亦或得到政策支持的单位,即使体量不大,也能被列为重点关系发展对象。 陈斌的公司便是其中的一家重中之重,他们的客户背景调查显示,专业出众、风评优秀,特别是涉及的领域不但是技术高端而且又和国家资本深深挂钩的那种,虽是私企但胜似国企。 只从他一端入手,便能带来放射状的利益网效果。 年会的抽奖环节上,特等奖「幸运地」落在了梁韵的头上,奖品是最近被黄牛市场炒到千金难求的一样东西——意大利Aurora歌剧院来新年演出的《托斯卡》门票一张,就在下个周末。 同事们纷纷艳羡不已。 而另一张票,自然不出所料地被特邀嘉宾之一的陈斌抽到。 这个人戏精附体吧?梁韵想。 还要利用抽奖耍手段,真是! 看着陈斌被别人一口一个「陈总」恭敬地叫着,却顶着一张眉飞色舞的脸,往她这边看,整个人就像是实体表情包。梁韵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陈老总算盘打得好,接下来的邀请显得有理有据。 梁韵和他早已经通过工作上的合作熟识起来,其实偶尔也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开个玩笑。 只不过陈斌一直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尚未公开表示过自己的真正意思罢了。 他正式向梁韵提出邀约的时候,梁韵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意想不到的顺利让陈斌顿时喜形于色。 然而他不知道,梁韵那时正处在心情的低落期,心房里的空洞急需什么东西填上,甚至并不在乎是什么东西。 上次她跟陈漾见面,还是在他家里。那一场调教,可谓是无疾而终。 到了最后的环节,陈漾毫无解释地抽身而退,没有进入她,也没有要求梁韵用别的方式让他释放。 就连第二天早上的分别,他都显得有些若即若离。 陈漾问梁韵,前一天晚上是不是手太重了,却不等她回复便自问自答地接了一句,「对不起啊,以后我注意。」 极端客气的疏远,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相识的那天。 梁韵心里浮起了一阵不安:陈漾的古怪,似乎在暗示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往进一步亲密的相反方向发展开来。 而后来一段时间,果真都没有了「以后」。 两个人都表现出了忙碌的状态,但是不免都有几分真几分假。借着工作的由头,找着不方便见面的借口。 陈漾的脾气奇怪地躁动,尽管尽全力压抑着,还是有几次差点儿没忍住,想要冲动地去质问梁韵:到底什么时候打算彻底结束他们的关系。 自从他在医院见过了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他看向梁韵的眼神里那种专属期待的光芒,就深深地留在陈漾的脑海里,越沉淀越刺眼。 以至于现在,陈漾但凡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人和梁韵互相深情对视的样子。 哦,对了,那个人叫闻殊,外交部的驻外参赞,该算是年轻有为的那一票人吧,倒是在世俗的价值观层面,很配她。 陈漾在那天翻过闻殊的病例以后,便记住了这个名字,忍了几天,还是禁不住,打了个电话,请一位朋友查了他的背景。 一个让他的小猫拒绝他的男人,想来想去,都令人止不住的郁闷。 可是也真荒谬,他本来也没说过梁韵不可以交男朋友啊,现在这样算不算迁怒于人? 陈漾突然有些看不起自己,他以为自己满可以收放自如,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 而梁韵那一面呢,她早已经无数次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希望她在陈漾说出「结束」二字时能够保持风度,好离好散。 她心里是委屈的,明明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啊!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本不该陷得太深,让自己难过。 两个人之间的游戏火花,在陈漾看来,可能已经熄灭,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早在初见陈漾的那场联谊会上,梁韵就记得朋友提过,陈漾从不和任何异性建立长久的稳定关系,还因此落下一个「玩咖」的在外花名。 梁韵告诫自己,最后的时刻,绝不能表现出哭哭啼啼,死乞白赖的样子。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不会假装个无所谓的潇洒! 然而,经过了几个星期,她还是没有忍住,问陈漾,这个周末要不要一起过,因为刚好是平安夜。 陈漾的回应,却击碎了她最后想要修复两人关系的幻想。 「圣诞有安排,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这样的日子有安排,不让人联想也是不可能的。 梁韵仿佛看见陈漾的大手伸进自己的胸口,在心尖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五十八. 今夜星光灿烂 周末很快到了。 梁韵赌气式地去做了最贵的一套造型:亚麻色的头发被高高盘起,发髻里斜插着镶满碎钻的头饰。光滑的额头下眉如翠羽,明眸若水,略施浅朱的双唇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 她穿了法国一个小众私人设计师手工制作的一款抹胸晚礼服,颜色是高贵的深紫。 脚上是仿童话的水晶高跟鞋。 陈斌看见梁韵的时候,眼睛睁大,向来口嗨的他罕见地沉默了半天,似乎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惊艳情形。 最终,神情里充满了骄傲,绅士地帮她拉开大门,并排走进了歌剧院,像是一对般配的情侣。 至少他这样想。 穹顶高吊的大厅嵌着暗灯,古罗马式的浮雕和恢弘的墙饰之间飘荡着美丽的词句。 时而柔和、时而激烈的歌唱,变换着欢快或者悲伤的舞步。 舒畅的旋律、优美的声调,在华丽的灯光间,缓缓流淌。 梁韵没有料到,自己会看得如此入神,竟淌下眼泪,却不自知。 爱而不得的悲剧,双双殉情的结局。 名垂青史的爱情,有几个能善终? 散场的时候,陈斌挽住了梁韵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梁韵不好意思地蘸了蘸自己有些哭花的眼妆,「对不起啊,泪点太低。」 陈斌却没有放开她的手,「今晚的你,跟以前很不一样。」 掉眼泪的梁韵,是生动的,让陈斌不由自主地想抱抱她。 如果说以前对梁韵的感觉是难以征服,所以雄心勃勃,今天的她却有一丝楚楚可怜,可又不完全像是因为看表演太动情的缘故。 她好像悄悄地摘掉了平日里的面具,让陈斌看见了柔软易碎的一面。 「梁韵,我有些话想告诉你。」陈斌正色道。 他第一次以全称叫梁韵,以往一直是半戏谑半认真地称她「梁老师」。 梁韵抬头看向陈斌略显严肃的脸,而不等他开口,脸色却突然大变。 越过陈斌的身后,正有一个人直直地看过这边来,在散场流动的人群中站着不动。 是陈漾。 旁边还站着一位黑发白裙的年轻女孩。 歌剧院的大厅里还在回响着《今夜星光灿烂》的终曲。 梁韵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拒绝的陈斌,似乎是扯到了什么歌剧和摇滚,不是同族衍生等等之类的鬼话。 她的脑子是乱的,难免显得有些词不达意,但是陈斌听懂了。因为他脸上无奈的苦笑,梁韵倒是记得清晰。 梁韵觉得自己像是磕了药,明明每根脑神经都亢奋似的清醒,却生生地在眼前看到幻觉。 陈斌的五官眉眼、甚至神色表情,竟然恍惚的被她看出了陈漾的样子。 是的,梁韵是犯了毒瘾。 陈漾,就是她的毒、她的瘾。 陈斌送梁韵回家的时候,故作轻松潇洒,问得却有些凄凉,「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梁韵实话实说,「不知道,让我想想。」 她不想说谎,今天对陈斌,也许是不公平的。 她本来不该故意盛装,让他加深误会。后来意料之外地撞见了陈漾和他的女伴,心情更是大乱,以至于自己到底都和陈斌说了哪些话,梁韵都不清楚。 此刻的她,没有一丝余下的力气去思考,她说要想想,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她的脑子里,现在根本放不下别人,连朋友的角色都放不下。 因为完完全全地被一个影子占据,而那个影子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纯白的洁净的身影。 那就是他所说的圣诞安排吧。 和女朋友来约会、看歌剧、共度良宵。 原来,他喜欢的人,是那个样子的。 很单纯很天真很年轻…… 梁韵迈进自己房间的那一刻,全身像是被抽掉了力气,瘫坐在门口。 就像哈马忻都说过的爱情自转论:每一个男女都处在自转之中,当一个男人最散发魅力的一面转向了一位女人,而这女人最美好的一面也刚好朝向了这男人,那么爱情就挡也挡不住了。 然而每个人的自转方向和速度,跟另外的那个人总要有些偏差,也许在你还在努力把最好的一面转向所爱之人时,那个人光芒四射的一面,也正在转向另一个对方。 所以,才有人爱得落寞。 ————小剧场———— 【陈漾上网求助: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等待的绿洲:马上道歉!要有细节地承认错误,不要只说「对不起」,不然她会认为你在敷衍。 扎女孩的小辫子:送礼物!越贵重越能表达你的诚意! 哈利波特大:给她一个熊抱,再来个深情的吻。 小白免智斗大灰娘:把乐高撒地上,当着她的面「喀嚓」一跪。 ...... 五十九.我算你什么人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门铃响起,梁韵不想动,任其「叮叮咚咚」的唱个没完没了。 终于停止了,又想起了敲门声,陈漾的嗓音低低地隔着门传过来,「开门,我知道你在。」 梁韵恼火起来。 你现在来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平安夜不是该好好陪自己的女朋友吗?! 梁韵完全抛掉了之前告诫过自己的「冷静对待一段关系的结束」这样的所谓原则。 冷静?她做不到! 梁韵好像在气陈漾,还好像在气陈漾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又好像在气自己。 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无名业火吗? 满腔怒意,却找不到明确的发泄对象,也许是谁第一个撞到枪口来,便是了。 她猛地起身,拧开防盗锁,把门打开一条缝。 陈漾不等梁韵把门完全打开,便使劲一推,挤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梁韵根本没有好气。 「约会这么早就结束了?」陈漾答非所问。 「你不也结束了?」梁韵回击。 陈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却微微放轻,「你以为我去和别人约会了?生气了?」 「生谁的气?干嘛生气?为什么生气?我不生气!我高兴得很!」梁韵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是一个很有防御性的动作。 「不是约会。」陈漾垂下眼睛,「跟我一起去看《托斯卡》的那个小姑娘叫彦莹。我上学时候的导师,是她妈妈。导师去世得早,莹莹父亲的情况也有些复杂。所以我有时会照顾她一下。」陈漾三言两语地概括着,略掉了他并不想过多涉及的信息。 「莹莹是学音乐的,今天的歌剧是我早就答应她的圣诞礼物。」陈漾说。 梁韵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干嘛要给她解释?她本来也没有要求他解释。 陈漾的镇静和坦荡,似乎证明了他的清白,但是她不清楚他这么对自己回答的意义何在。 他看出来她对他和其他女性交往的介意吗?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用什么身份介意呢? 好歹陈斌还跟自己表白了一回,陈漾从来都没有给过她除了主奴身份之外的任何名分。 但是梁韵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地讨厌陈漾称那个女孩子「小姑娘」,叫她的小名「莹莹」。 像是一只浑身是刺的毛毛虫,不管有没有毒,顺着小腿往上爬的时候,立刻引起浑身的不适。 「那来说说你吧。」陈漾突然脸一沉,又开口,「你和陈斌怎么回事?」 梁韵一愣,「你认识陈斌?」 「陈漾、陈斌。你就没有发现这里面可能的关系?」陈漾的声音开始发冷,「你应该知道,他不适合你。」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陈斌,是你的……」梁韵刚刚反应过来。 「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漾答道。 「怎么?从小习惯了吧?做哥哥的一直抢弟弟的玩具,这回被弟弟抢了一回,脸上挂不住了?!」梁韵并不是个温柔贤惠的人,抢白起别人来,刀刀见血。 果然,陈漾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我不放手,别人想抢就能抢走?!」 梁韵冷笑了一声,「这么说,等你玩够了,想放手了,是换是扔,就无所谓了?我这样的玩具,你还有几个?放心,我不用你费心扔。再说了,谁是谁的玩具,还不一定呢!」 短短几句话,句句狠戳陈漾心口,他脸色一寸一寸地铁青,双唇越抿越紧,「你觉得自己是玩具?你觉得我把你当玩具?!」 陈漾渐渐灼热的眼神,像是寒潭的深底,突然有一股岩浆开始涌动,有着愤怒的力量,和毁灭的冲动。 「陈斌,就算像你说的,并不适合我,好歹还陪我过了一个圣诞节。」梁韵正在气头上,并不想告诉陈漾,她拒绝陈斌的实情,反而小心眼地故意歪曲着陈漾的理解,成心要他误会。 像是小女孩心理的报复,虽然这是她以前很不屑的行为,「不然呢,你有你的小姑娘要照顾,我还不能给自己找个圣诞老人了?!」 陈漾的表情已经冷到了冰点,一侧的腮帮略略的凹陷,是紧咬后牙的结果。 「陈斌是你的圣诞老人?那那个闻参赞呢?又是你的第几个备胎?!」 「你调查我?!」梁韵的吃惊瞬间转化为气愤,「闻殊是谁,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算我什么人?!」 「我算你什么人?」陈漾反问,脸黑得有些瘆人。 梁韵偷偷用眼角瞄到,他额角的青筋开始暴起,十指紧攥成拳,关节竟然都开始泛白。 梁韵其实没有见过真正生气的陈漾。 以前他的严厉,只是调教游戏的需要,角色扮演的设定。今天看着陈漾这个样子,她心里着实有点儿吓到。 「是啊,我算你什么人!」 忽然,陈漾松开了拳头,诡异地笑了一下,笑容温和而没有侵略性,好像刚刚就要爆发的火气转瞬之间已经荡然无存。 ————小剧场———— 【作为模范家庭代表,陈漾梁韵分享夫妻幸福和谐八项基本原则】 一. 老公要热爱老婆和老婆的家人,紧密围绕让老婆高兴的工作大局,贯彻疼爱老婆的指导方针。 二. 坚决拥护老婆,无条件服从老婆的领导,老婆永远是对的。 三. 如果老婆确实犯了错,只要她不承认那她就是对的。 四. 老公不可见色忘老婆,或者见友忘老婆。如见美女自戳双目,如见帅哥及时汇报,和老婆一起分享。 五. 老婆身上的缺点,已经构成了对她自己的精神压力,不可再次口头告知。 六. 老婆身上的优点,太多了她记不住,必须时时大声提醒。 七. 在家老公说话声音永远不许比老婆大。老婆发脾气时老公要眼观鼻,鼻观心,三缄其口,善哉善哉。 八. 以上所有条款最终解释权归老婆所有。 六十.如果说犯了什么错 梁韵看着陈漾的反应转变,却激灵灵地一抖:他的笑容,就像外面积雪反射的阳光,藏住了寒意,却隐不下刺眼的锋芒,让人毛骨悚然的那种锋芒。 陈漾一动不动,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梁韵被陈漾看得浑身发冷,想跟他拉开些距离,便挪动脚步,打算绕过他去。 她刚刚迈开一步,却被陈漾一把拉过来,把胳膊死死按住,整个身体向后倾仰,被强压在墙壁上。 下巴被他掐住,抬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阻断血液循环的白色指痕。 陈漾重重地吻下来,一点儿也不温柔,反而像是发泄,咬住梁韵的唇不松口,咬到她生疼,吃痛地低叫。 梁韵恼了,反击一样,也回咬了陈漾的舌头。 很快,两个人嘴里都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她的血混着他的。 他们谁都不肯服软,互相吮吸着对方血腥的气息,是沉默的对抗。 陈漾的眼底是梁韵从来没有见过的劫掠欲望,肆虐凶狠。 她被那种强烈叫嚣着占有欲的眼神震慑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 陈漾突然看见梁韵眼角滑过了一颗晶莹,怔了一下,渐渐松了嘴上的力气,换去吻她的眼睫,咸咸的湿润。 「你说我算你什么人?」陈漾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有礼,却深深地叹了口气,放开了梁韵被他按住的手臂。「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管你,也许以后也没有资格再算你的什么人。」 梁韵听他如此说,突然心如刀绞,「哇」地一声哭得更委屈了,肩膀开始一抽一抽地抖动,哭了一会,才颤颤巍巍地开口,「主人,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陈漾眼睛里的墨色阴郁得融不开,「为什么要认错?为什么要惩罚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梁韵眼睫一张一合,温热咸湿的液滴就打湿了他一边的袖子,「我就是错了。」 陈漾有一只膝盖,顶着梁韵的大腿,忽然觉察到什么,低头看了一下,又就势把手伸进了梁韵的裙底,立刻便摸到两腿之间的滚热湿润。 「如果说犯了什么错,那也就只是选错了衣服吧。」他盯着梁韵大片裸露在外的肩膀和后背,眼神落到若隐若现的酥胸,眉更是皱了起来,「下次不许穿这件裙子!」 陈漾的手再一次不受控制,绕到梁韵的背后,干脆地拉开了她的拉链。 再低头,便亲吻住她的耳朵,已经发红烧热的耳朵。 两个人绞缠着移动,脚步都有些踉跄不稳。 裙子、内裤、丝袜……被一件一件剥落,从门口到卧室,散落了一地。 梁韵被陈漾扔进床里的时候,已经赤裸得一丝不挂。 她看他抬起手腕,解开袖口的扣子,摘掉手表,又一把拽开皮带的金属扣。 身体的肌肉记忆自发地把畏惧的情绪传输进大脑,梁韵全身都紧了一下。 可是,陈漾并没有要抽她的意思,皮带被丢到了地上,「当」地响了一声;大手落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打向她的屁股,而是捧住了梁韵的脸。 陈漾像是重新认识她一样,微眯着眼端详了半天,才又吻下来,疯狂吮吸,要把梁韵嘴里的芬芳吸干一般。 湿软的舌头带着蛮横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囚住她的小舌,从舌根到齿间一寸都不放过。 碰到了梁韵唇上刚刚被他咬破的地方,陈漾顿了一下,开始转着圈舔舐,像是野兽在疗伤,炙烈而噬骨。 这个绵长的吻在两人口唇之间厮磨,霸道而热烈。不知过了多久,陈漾唇上的温度开始下移,亲吻落在她的颈间、胸口、小腹、腿间…… 他用一只手压挤揉捏着梁韵一边的乳房,掌心的薄茧,摩挲在她滑嫩的皮肤上,看她肌肤泛着红腻,一阵一阵哆嗦。 另一只手也并不闲着,慢慢沿着早就湿透的花缝刺探进去。他有些发凉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两片花瓣,轻柔的分开,准确的找到那粒已经开始充血的花核,拇指大力地按上去,中指却有意无意的轻刮着微微颤抖的嫩缝。 热烫的舌扫过已经挺立的乳尖,含住,吸吮,啧啧作响,再下滑,到她的隐秘花园,急促而火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腿心。 梁韵被刺激得猛挺了一下腰,却被大力按住,湿软的舌头立刻掠上了她敏感的花瓣,把从软缝里溢出来的晶莹花液舔掉。 陈漾的手指忽然扒开那两瓣嫩肉,舌尖准确地袭击了上方突起的花蕾。 梁韵被强烈的快感刺激到几乎哭出来,用双手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好像这样就能把过多的酥麻传导到别的物体上。 陈漾来来回回不知疲倦的在梁韵的花蒂上绕圈、舔舐、轻咬,不时地再滑到下边,往蜜缝里面顶上一下,勾着舌尖蹭她的穴壁。听她带着哭腔呻吟,便退出来,亲亲她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再埋下头继续。 梁韵的后背已经弓成了一道月牙,离开了床面,唯有大腿被陈漾蛮力往下压着,动不了一下。 越是听他淫靡的吮吸和吞咽声,私处的情液越是泛滥得汹涌。 梁韵的十指已经把薄薄的床单揪扯着几乎要到半空,脚趾也蜷曲绷紧,乳珠应景地变成鲜艳坚硬的小石粒傲然挺立。 「啊啊啊啊~」她已经彻底丢盔弃甲,再也没了一丝强势,嘤嘤的哭着求饶,「主人,主人,求求你,快插进来吧!」
贴主:Journey于2021_10_23 11:32:4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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