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世界的和平之梦】作者:君が来た============ 作者:君が来た 简介:不知何时开始,大陆上人妖两派厮杀日益严重。或许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也有人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其实答案也很简单:互相握手,消除仇恨。这很困难,但仍有不少人为此努力。 钟铭也在想,也在做。波暗流阻塞,他也从未放弃。和平的梦还有多久才能成为现实,他不知道。但为了和平,他必须用尽全力。 可到头来他发现,谈判桌上斡旋的各方势力,竟然都齐聚在了他的胯下。 “我说你们光着屁股定的和约,拿什么保证执行?” “真是的主人,母狗们不是都有伏仙印吗?” 序章:往昔 “我赢了。” 少年跨坐在对手身上,拳头已经抵住他的额头。可以确认的是,如果不收手,这招天顶崩击绝对会要了他的小命。 “胜负已分!胜者:钟铭。得白玉!” 钟铭抱拳示意,从长老手中接过一枚精美的白玉,向全场展示一遍后串在腰间。然后大步流星的退出决斗场。 “师兄真是好身手,三两拳就给那个家伙干倒了!” 场边蹦出来个少女,在师兄胜利的第一时间就送来了自己的祝贺。钟铭却十分谦虚的表示是险胜。事实上,他也不算是汜水宗弟子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加上本次考核获得的白玉,他也才是个体术四白玉士。算不上太强。 “诶~算了吧,这破考核制度都上万年了,要能改早改了。” 修仙在这方世界是何时开始的,尚且没有定论。但历史悠久肯定是没错的,仙宗与尘世并立存在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凡间的话本里,修士通常有着练体期筑基期元婴期之类的境界,若是让修士们听到多会嗤之以鼻。事实上修仙者并没有境界差别,成仙了就是仙,不成就是修士。战术与战法仍然可以左右一场战斗的胜利,不存在境界差一级就能随手碾死对方的可能。 可即便如此,修士之间也会有强有弱。为了评定修仙者之间的能力,有威望的宗门会定期举办佩玉考核,也制定了一套以玉石评定等级的考试。 修仙者可以分为四门:幻术门,体术门,法术门,兵器门。 根据实力不同,玉石的等级由高到低为:红玉蓝玉青玉和白玉。除了红玉是成仙人专属外,其余三种均需要参加对应等级考核获得。幻体法兵四门的弟子串联佩玉的绳子颜色分别是红绿黄蓝。 绝大多数弟子都只会修炼一门功法,但也有弟子会同时修炼。更有头铁者四门全学,四串绳子串着四串玉。更是被被称为琳琅仙子或琳琅公子。钟铭就是其中之一,而这样的考核对他很不友好。毕竟全能者比单项一般都很平庸。相比较二师姐的青玉士,只比抡起拳头绝对是毫无胜算。 “君玉没有参加这次佩玉试吗?” “师兄真的好健忘啊,我不是很早就幻术八白玉了吗?不用考四白玉的场。”李君玉提起腰间佩玉的红色系绳展示到。相比之下,钟铭红色绳子上的白玉只有四个。 说话间,二师姐也来到了他跟前送上祝福。二师姐名叫刘雪莹,长得温文尔雅,拳头可是出了名的硬。打起架来却是风度翩翩,完全不像修炼体术的样子。 “对了,师父有句话要我带给你。过段日子下山剿匪,大师姐,我,你,君玉和兰馨一起去。” “嗯,领命。” 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钟铭默默的走到镜子前。眼角随着步伐滑下行行清泪,而在站定于镜前的那一刻,泪水决堤的他终是痛哭起来。若非隔音法阵阻挡,他早已惊动半个宗门的人了。 十一年前,竹林小屋。 “看来我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也是,逃亡十几年总会有这么一遭的。四位仙子还请从速,我的内人也不会抛下我独自活着。所以不要想着留活口了,我们还没有弱到让你们活捉的地步。” 竹林里,林生明与妻子赵慧背靠着背应对着前宗门四个顶尖战斗力的袭击, “慧儿,还需要多少时间?”林生明传音道。 “两分钟。” “好,两分钟而已,能拖延。” 说罢二人便与四仙子一同厮打起来。 一旁的小屋,赵慧的分身捂住要喊叫的小男孩的嘴巴。非常严肃且认真的叮嘱着他。 “不要出声,娘亲把你拴在这里。这样你就像我们掳来的小孩子,她们就不会杀你了。” “这是一张遗忘符纸,娘给你贴上。爸爸妈妈不能再陪你成长了,忘掉这些仇恨平平安安的过完人生。” “对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叫钟铭吧。继续姓林会让她们起疑心的。” “真的,爸爸妈妈真的还想多陪陪你。真……真的……” 分身带着泪水与哭腔消散了,另一边的两人也知道事已完成。便已无心抵抗。四面夹攻下,林生明直直承受倒地身亡。而赵慧长剑脱手被捉。 “赵慧,你十年前伙同林生明背叛宗门出逃,后又勾结妖魔作恶,还不随我回师门受审!如此还能饶你一命。”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面对其中一位仙子的呵斥与威胁,赵慧并没有畏惧反而是放声大笑。 “你觉得我会想着活吗?我主人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吧。主人死了,我怎么可能独活?不过我才是胜利者,你们一个个都是败犬。” “你们求而不得的师兄,他的男人物可是天天都在我体内进进出出。他不会正眼看你们,就像你们不会正眼看着我。” “我这一生也早已圆满,陪着主人在我们的梦想之路走了很远。就是没生下子嗣,这是我唯一的遗憾。” 这番挖苦中夹带着嘲讽的话深深的刺进了仙子们的心,她们火冒三丈要把她的嘴给撕了。 “师姐们何必自己动手呢?我呀,马上就和主人团圆了呢。” “你都让我们上了绑,又怎么自尽?” “呵呵,师姐们可听过锁仙印?我的小腹上就有。” 四仙子其中一人拉开小腹部分的衣物,果然有个简短的印记。 “师姐们应该知道这锁仙印的作用,这是我自愿种下的奴隶印。它除了让我受到主人的控制还有个能力——主人死后,我可以随时跟着他离开。” 点点燃烧生命产生下辉光从赵慧体内散出,不久后便回归寂灭。只剩一具没有生命的形骸。见此情形,几人也只好搜查小屋了。 “这是……?” 卧室里有一个昏睡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被拴在角落里,身上狼狈不堪。 “应该是那俩叛徒的儿子吧。” “应该不是,赵慧说过自己无子。而且你会给自己孩子拴起来吗?怎么看都像是掳来的吧。” 赵慧死前的话和布置成功起到了误导作用,想着要不要斩草除根的仙子们纷纷觉得不应该伤害无辜。 孩子醒后,仙子立刻询问他的信息。结果除了名字什么都没得到。看样子是彻底失忆了。 “怎么办?要亲没亲的,我们也不能把孩子放这等死啊。” “这样吧,我们把他带回去做个庶传弟子吧。至于日后是做杂役还是修行,就随他吧。” 就这样,孩子以钟铭的名字被登记在汜水宗的弟子名册上。最初的他老实本分,做杂活的空闲时间练习基础技巧。十岁那年拜了刀术师父,同年冬天拜体术师父,十一岁拜法术师父,十二岁拜幻术师父。尽管作为庶传弟子不能拜武艺高超的门主为师,但他勤奋努力加上师父们倾囊相授,让他的武艺进步飞速。 大宗的嫡传庶传分化很严重,嫡传弟子可以拜宗门下兵体幻法四门门主中的任何一个为师,宗主也是四门主之一。而庶传弟子则差很多,他们只能拜普通的上代修士为师父。而一些杂役弟子根本就没有选择投入师门,尽管宗门并不禁止这么做,但多数在干到四五十岁时就会离开宗门养老了。 汜水宗有2000多名庶传弟子,却只有4个嫡传。平日里嫡传庶传活动区域和修行场所不同,很难接触。即便是大典,二者的座位也不在一个区域。基本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只有庶传中的佼佼者可以在面见宗主和其他门主时有机会接触到嫡传弟子。 又因为嫡传只能是女生,所以这个机会大家都挤破头想要。汜水宗的庶传弟子之间也是颇为内卷。毕竟嫡传都是些前途坦荡的漂亮女孩,谁不想和她们亲近呢? 钟铭不想,或者说他有些厌恶这套制度与规则。 但他还是在15岁那年作为优秀弟子之一登上了荣誉堂。弟子们进进出出,很快就轮到他了。在四个师傅的带领下登上长阶。 “大哥,你觉得玄鸟这表情,像是能顺利走完流程的样子吗?” 玄鸟是钟铭拜师后得到的小名,而他的四个师父是姓成的四兄弟。此刻正在传音对话。毕竟自己这徒弟什么脾气他也知道。 “三弟,你这话就多余问。流程肯定是走得完。顺不顺利我就不知道了。” “二哥,出幺蛾子咋办?” “统一口径,就说玄鸟修炼没进展,烦躁不已。做好背锅准备。四弟你就放一百个心,你二哥我没少给这孩子擦屁股。” 穿过长廊就是荣誉堂,汜水宗宗主周素衣端坐在殿堂之上,余下三门主在稍低的两侧侧落座。而四名嫡传弟子则在两两侍立于侧。注视着登殿之人。 “参见宗主大人!”钟铭只言语,却没有行礼。 “为何不行礼?”汜水宗大弟子周星彩质问道。 “依大师姐所见,我应当对宗主行什么礼?” “师徒之礼。” “彼为师兮,为受技兮。师徒未实,不可拜兮。”钟铭反驳道。 “那就是宗主与宗人之礼。” 这次君生没再犹豫,对着周素衣便行了礼,然而却是三跪九叩大礼。 “大……大哥,这小子对宗主她们的怨念这么深吗?” “我觉得老四你是个傻蛋,现在才看出来。” “别吵了,准备抗伤害吧。”三兄弟中的成仲君道。 三跪九叩大礼,在这种场合下就是用来恶心人的。钟铭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大宗的人留啊。 “你!你怎么能这样!”这次说话的是三师妹李君玉,她怒气冲冲的就要冲上来打这大不敬之的蛮徒。 “三跪九叩,宗门之礼。有哪里不对?” “你……你!”李君玉梗塞,因为钟铭所为,还真是符合见面礼法的,这次让他钻了个空子。 “好了君玉,先敬茶吧。四位师兄弟落座,弟子敬茶。” 有庶传不满嫡传这事,素衣早就听说过,只是这些弟子往往平庸,她也不会碰到。但今天应该是碰着了。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先忍忍吧。敬茶环节他师傅也在接茶者中,总该老老实实的吧。 结果她想的太美好了,敬茶环节,他对四位师父都是单膝跪地双手奉茶。四位门主则是单手奉茶礼都没有。 这茶真不是滋味! 剩下的环节就没一个顺的,四个嫡传弟子都是一腔火气。钟铭主打的就是叛逆,但绝对不会让人抓住任何破绽。纵使在场所有人一肚子气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给予荣誉与优待令。早点把这个活阎王给送走。 傍晚,结束仪式的四女骂骂咧咧的走在长廊。尤其是李君玉,言语间有给他扒皮抽筋之意。 “省省吧君玉,那小子就是奔着恶心咱们来的。看看能不能惩……” 四人中最淡定的刘雪莹正想说什么,却看到垃圾桶上露出的半个荣誉令卷轴。不由得嘴角一抽。 “咱们姐妹四个明天也得去会会这家伙了。”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在日后将被钟铭调侃为上赶子送操。 “快看,是二师姐来了!”(对于庶传,不同师门的徒弟只互相称师兄弟姐妹,而对嫡传则要加上他们在嫡传弟子的排行。) 有眼尖的看到二师姐刘雪莹出现在演武场中,纷纷好奇围观。只有一人跟没听到一样对着假人修炼。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大刺头钟铭。 “先一后七,先三后五,先二后六,先四后八。一息八式,八门之攻!” 默念完功法要领后,钟铭以近乎残影的速度连续使出八掌,精准打中脉门位置,假人瞬间解体。而掌击顺序也和口诀中一样,一个脉门也不差。 “和我说说吧,你昨天为什么那个臭脸?” “有必要知道吗?未来的门主或者是宗主不都是你吗?而我最多会成为一个普通宗员,在这继续练我的功。” 钟铭拾起地上的零部件,把它重现组合成一个假人。继续练功。 “如果你想反驳,请回答我。汜水宗往任哪一位掌门人是庶传?” “这……你快点跟我去,忤逆师门是要除籍的。” “哦,所以说你还真拿招牌当令箭了。二师姐你给我记着,你最好现在就把我踢出去。要是让我起来了,老子迟早给这破规矩给换了。” 一记高鞭腿,假人的头直接飞出五十米。 “我不是在吹牛,老子真敢换。所以想护住师姐身为嫡传弟子的特权的话,还请早点跟你师傅打报告。” 钟铭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刘雪莹,以及耳畔那句要改变宗门的话。 只是属于他的纠缠,还没有完。 “我说,你还没有辟谷?” “没有。你有?”钟铭反问道。 “当然,进食是个麻烦事呢,也不利于战斗。”汜水宗四师妹秦兰馨得意道。 “哦。”钟铭倒觉得是件好事,随后付了两倍灵玉道:“后面那个小丫头片子不吃饭,我要双份。” 食堂师傅倒也麻利,直接把剩余两份的菜量全给捞了上来。后面的兰馨是一粒米也没有捞到。只能愤愤的跟着钟铭。 “小丫头你搁着坐着干啥?不都辟谷了吗?” “我……你昨天为什么对大师叔那个样子。” 钟铭不语,继续吃饭。 “你回答我。” 钟铭继续吃饭,吃的还更起劲了。 “你……” 兰馨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没办法看钟铭享受的样子,她感觉肚子有些打鼓。诚然她已辟谷,但时间不长。食欲什么的还没消退。可奈何饭菜都被这家伙搜刮完了,她现在只能干瞪眼。 “怎么?想吃吗?” “不……不想!” “哦,好吧。”钟铭继续大口炫饭。兰馨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瞟向钟铭的饭菜。 “说实话,到底想不想吃?”钟铭将饭盒递出。 “这……师父说辟谷后要忍住食欲,不要吃饭。” “狗屁规矩……辟谷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不至于饿死。又不是不让人吃饭。”将饭盒放到兰馨面前时,钟铭还顺带批评了狗屁规矩。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小姑娘,钟铭竟不知为何有些心疼。 “诶,十二岁就要这般,可叹。慢慢吃。你只是一个小姑娘,不吃饭拿空气长身体吗?” “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兰馨鼓着腮帮子道。 “好吧,我说就是了。我有我的梦想,这个世界并不和平。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个世界和平。可我对你们嫡传很失望。你们占据着最好的修炼资源,最好的设施场地却毫无建树。庶传弟子们用的训练场和设施,能购买到的补品,查看的典籍,跟随的师父你有了解过吗?你们不愿意追求和平,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对你们有好颜色呢?” 钟铭走了,或许是得到了答案。剩下的两位就没来找他了。 钟铭与四位师姐师妹的初时并不是很愉快,但那番话无意惊醒了四人,她们这才发现自己从没有注意山门外的世界。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一个普通的修士,在自己的漫长人生中维护现有的秩序,在渺茫的希望中寻找真正的和平的道路。 但是有两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笨蛋!仗着自己的能力就组队冲人家的防御。那他妈是切网阵,你们最好命大点。天下名宗的嫡传弟子被邪教歹徒一锅端了传出去不就成了笑话。 钟铭快步穿梭于群山中间,此时已经16岁的他力量上有了惊人的进步。腰间的四串玉佩也显示出其琳琅公子的身份与实力。 绕过最后一个山口,困仙用的法阵也就进入眼帘。四女被束缚其中奄奄一息,法阵不断抽取几人的生命力,最后进入邪教徒们的身体。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思考好人都凉了个屁的。 钟铭自掩体扑出,先手正蹬踹飞一人,高鞭腿踢死又一人。封穴三连击又让三个倒霉鬼长眠不起。摊手挡一击,闪身躲开又一击,重踩脚踏碎一人脚掌随后抓住他一把抛出砸倒一片。 第二轮,开局冲拳撤手肘击,前后两路均有倒地。扫腿放摔,踩脚爆头,双掌灌顶,破坏脉门。再以连续直拳收尾,此时他已经杀到很靠近法阵的位置了。邪教徒都是帮乌合之众,没什么战斗力可言。 只是这次,法阵异常变大。将没来得及反应的钟铭包裹其中。脚下是一个大大的体字。 “此阵四分,可封印四种武功。兄弟,英雄救美可不行,不过你要是加入我们的话,那些美人抽干生命后的身体可以分你玩玩,除了没反应都和活人一样。” 懒得听他废话,这法阵早就看到过。 十秒钟后火球照耀山谷,刚才还嚣张狂妄的教徒连同法阵一起化为乌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稍微感慨了下这火球喷的有些大。随后安然的救下了气若游丝的四仙子。 这阵每个象限只能封印一种能力,对修行多种法门的修士来说威胁程度几乎为零。但对单一修行者来说,一旦陷入将和普通人一样,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这是临战不查的后果,没有战术的代价。这几年四仙子的表现确实很出色,可这唯有的一次惨败就能要了她们的命。战场就是这么残酷,希望能长点记性吧。 只是生命力让人抽成这样,不用点特殊手段怕是救不回来了。他将自己的左胳膊露出,准备一叠符纸,再一刀划开自己的大臂,忍着剧痛用符纸盖住。米黄色下纸张很快就成了血红色。 取下符纸一张张分开,再贴到每人的四肢躯干与额头上。此符名为回息符,能保持住伤者的气息,恢复其生命力。但需要施术者以足以染红纸面的自身血液和一半生命力为符引。一旦使用,施术者在短时间内基本丧失战斗力。 可这总比死人强。所以说这对钟铭来说根本不是选择题。 符纸发出红光,几人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恢复生命还需要一定时间,只是眼前的黑影愈发严重。这是失血的征兆。 “冰法·大阵障壁!” 钟铭摧动自身灵力,山谷周围涨起无数冰墙,于天顶合拢成穹顶,这样一来就能起到保护昏迷者的效果。只是这一招加快了他的灵力运转,让他在失血状态下的昏迷加速到来。 三日后,宗门大典。亦是前些日子铲除邪教的行动总结会。 “诸修士及其弟子依序,座次如常。”周素衣说道。 大典的举办地一直是大竞技场,座次亦有明显区分。宗门长老及各弟子师父沿着校场环形区域就座,弟子中,嫡传坐在众修士附近,庶传做在外围区域,中间隔着修士。庶传中的杂役弟子则坐在场地更外围。 “今日大典,一是庆贺我宗铲除左道邪教。二是宣布赏罚政令。” 先是场面话与开场词,然后才是重点。 “鉴于此番行动之事,宗门欲推行新令,以护诸弟子平安。诸长老及修士有言可讲。” “本宗主宣:凡有合战,诸弟子组伍需有多法门修行者同行。各修士可有异议?” 另一边,钟铭的四个师父。 “哥,你说这闷骚女到底打哪门子主意?” “你再跟谁说话?”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想说你是跟谁说话,我们仨都是你哥。”叔君回答道。 “都问。” “不知道,不过也没坏处,不是吗?” “我是说,能不能给玄鸟争取下这个机会。”季君道。 “老四你别给我整这出,你也知道玄鸟对那帮娘们没啥好感。”仲君道。 “看情况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不管这事,记得和林师兄的约定就好。如果不是为我们曾经的理想,我早带你们离开这破地方了。”伯君感慨道。 思考再三,四兄弟还是没表示反对。 众人沸腾了,因为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重磅到足以撼动当前的嫡庶格局。因为无论如何都存在一个事实:宗门嫡传四仙子都是只修一门的,这样她们若还想下山惩恶,那势必要带上一名庶传的弟子。这是个与嫡传接触的机会,甚至可以一步登天。 “诸君安静!接下来宣布赏罚。” 随着周素衣手中的惊堂木板拍下,全场寂静。 “汜水宗成伯君、成仲君、成叔君、成季君大弟子钟铭出列。” 听到自己名字的钟铭惊讶的抬头,发现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只能有些不自在的起身来到校场,听听等待自己的到底是赏还是罚。 “弟子钟铭,战则身先。救同门于危难,不畏死而救忘。赐天丛云剑,常佩于身。” “哇靠!”台下一名庶传直接爆了粗口,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要知道天丛云剑可是要专门从金石宗定制的,其剑鞘上有现任宗主的铭文。 唯有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获得此剑。 “弟子受赐。” 正式的封赏不同于普通的赐物与优待,受赏的弟子需要告天,只有这样封赏关系才会被天地认可。 钟铭对着天空高抬双臂,念到: “文王后嗣,于天有言。 今我受封,莫不中正。 日与月当高,余可受此厚。” 话毕,天云闪烁。有金光出,这是上天认可了周素衣的赏赐。乐手们齐齐鸣鼓,将气氛带向高潮。钟铭单膝跪地,从周素衣手上接过天丛云剑。 这是莫大的赏赐,可有赏就必有罚。 “周星彩、刘雪莹、李君玉、秦兰馨。出列!” 相比于叫钟铭时的语气,这次带有很明显的怒气。四仙子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校场上,低着头站在一起。 “你们几个,我和几个门主将武艺授予你们,怎么就忘了看看你们的脑袋发育的正不正常?那么明晃晃的法阵,你们是看也不看就往里跳。你们肩负着门派的未来,怎么就如此莽撞?” “且不能轻饶,去清潭受过七日,时间不满不许上岸。” 周素衣拍下惊堂木,一锤定音。 “告天吧。”周素衣道。 受过与受赏一样,特别正式时也是要高天的。可几人是第一次被扔到清潭这种可怕地方,竟然连怎么告天都忘了。 “宗主,我来代她们讲告辞吧。”一旁的钟铭站了出来。 鉴于有些人头次受罚紧张害怕,宗门是允许代讲告辞的。对此周素衣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四女互相拉手,自己再抓住秦兰馨的手腕,钟铭高举左手,念道: “文王之嗣,于君有言。 今我有过,罚惩无情。 我当思悔,可鉴我心。 诸星共日月悠长。” 天边的金光再一次认可了宗主的惩罚。 而周素衣对眼前的少年,有了几许欣赏之色。 大典是成功且圆满的,它在周素衣宣布全体赏赐的欢呼声中落幕。 清潭水,刺骨凉。如同数万钢针刺入,躲无可躲,逃无可逃。虽然只有小腿高度,但依旧冰冷难捱。更可怕的是潭水能阻塞经脉,干扰灵力运转。就是大仙来这水中,也要瞬间变成弱鸡。 受罚的几人忍受着凉意,湿漉漉的衣服已成为失温的帮凶。几人的狼狈样子谁看了都得同情两句。 “姐姐,好……好冷……”秦兰馨哭着道,虽然已经是新一代弟子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小孩。忍耐力并不出色。 “兰馨……都怪姐姐,当初什么也不考虑,害得大家到了这般田地。”周星彩悔恨不已,当时看见邪教徒抱头鼠窜就不计后果的带着妹妹们追击,结果中了敌人的诡计。如果自己能多带点脑子,也不至于被发配到这里被瀑布冲凉。 “没关系的,不就是七天吗?能挺过来的。” 几人正互相依偎着取暖,却听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扎入水中。在仔细看…… “钟铭!怎么是你?你也犯错误了?” 看清来人相貌后,几人齐声惊呼。钟铭则穿着他的宗门白衣,安静的坐在水里,戴着蒙眼布。看上去就像个出水的公子。 “我代你们说的告辞,就要和你们一起背处分。这里除了犯错的不会来人,也就我陪你们度过这七天。” “那你还帮我们,何……何必如此?”李君玉道。 “我不希望你们颜面扫地。”钟铭如此回答。 就这样,钟铭真就陪她们在潭水里泡够了七天。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大臂伤的伤和湿哒哒的衣服。寒冷侵蚀着在场所有人的意志,却从未见过他抱怨哪怕一句。 凭借着修为,以及感觉体温不对劲就立马就脱掉了自己衣服,四仙子在七日后并没有生病。而从头到尾都穿着衣服的钟铭则高烧一场,差些一命呜呼。心中有愧的四女承担起了照料他康复的任务,也是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那之后,几人的来往日益密切。尤其是李君玉和秦兰馨,动不动就出来找他玩。钟铭有时会带兰馨买些吃食,这也让辟谷许久的兰馨始终没有戒掉食欲。李君玉是个阳光活泼的小妹,二人在一起时经常是打打闹闹的过了。 钟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庞以及左侧那骇人的红色血目。活似鬼神哭泣。他想起这些年的宗门生活,时常感慨造化弄人。母亲想让自己安心生活便抹掉了他的记忆。可去年单枪匹马追查盗匪时,他回到了小时候生活的竹屋。十年过去,那里已经变得破败。可他意外的找到了当年那张符咒的母符。往日记忆重回,记忆的空白得以补齐。 父母的死历历在目,而围剿他们的仙子正是如今汜水宗的四大门主——四仙子的师父。 破败的竹屋里还有几本藏起来的日记,记载了离开宗门十年间,为了他们的梦想而奔波周旋的日常。 “我要像爸爸一样拯救这个世界,让战争不再到来。让人妖不再厮杀。” 日记上这行歪歪扭扭的字是幼年时纯真的他写下的。如今他决定重拾这个梦想。哪怕不择手段。 第一章:伏仙印 翌日一早,汜水宗。 “兰馨你又去找他吗?” 看着急匆匆的丫头,秦梦柔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下。毕竟她跑去外门,从开不存在第二个目的。 “才……才不是。” 秦兰馨只留下一句话就跑了。 从内门到钟铭的住处御剑只需要十四分钟,她没有剑,但乘风也能达到同样的速度。路线和流程她飞了两年,分秒不差。 进入院子后,兰馨熟练的推开门。此时钟铭正在绘制一张术式。没有抬头看她。 “师兄!你在做什么呢?” 钟铭听见声音抬头看是秦兰馨,便拉过一把椅子给她坐。 “兰馨啊,我在研究术式。” “术式?可以给我讲讲吗?” “不行哦,术式还没研究完。还是个秘密。”说完便丢给她一块糖,小姑娘得了糖吃,也就不会问东问西了。 “这几天去姐姐们在闭关修炼,一个人好无聊啊。” “修炼这个东西肯定是无聊透顶的,话说兰馨你天天来找我玩,是不是荒废修炼了?” “没没没,绝对没有。我和你玩半天,剩下的半天都是用来修炼的。” 兰馨现在是法术七白玉士,境界上看大概率可以很长时间不用睡眠了。 “没想到贪吃你戒不掉,觉倒是不睡了。”钟铭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师兄还要睡觉吗?” “当然啊,庶传的弟子一般要达到两青玉的实力才能长时间不睡觉。更何况你师兄我还是个四串四白玉。” 嫡庶的差距此刻显得尤其巨大。 二人聊了很长时间,最后一起去买吃的去了。术式还在那里摆着,钟铭回头看了一眼,心底五味杂陈。 伏仙印,是钟铭给它取的名字。顾名思议,就是仙人也不能逃脱的法印。是钟铭设想中的一种法印,法印的预期效用是泯灭对手的攻击意识和防御意识。 一年前,他找回了被抹除的记忆。悲上心头的他发誓要向四人复仇。可他当时只是三白玉,跟一众十五蓝玉的仙宗高手战斗。虽说佩玉数量并不直接与修为境界画等号,但这么悬殊的差距肯定是出手不到一回合就得被秒。为了复仇,也为了拥有为世界带来和平的资本,他决定研究符文。而这伏仙印就是他的第一款作品。 符文的开发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符文的每一笔都有着不同的效果,需要研发者自行整理汇总试错并改进。一个上等符文背后可能就是一个资深符文师的一生心血。不过伏仙印也不是太高级的符文,不至于穷极一生都写不出来。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东西的。毕竟这玩意儿属于拿手底牌,贸然露底容易大祸临头。 “师兄,明明大师叔都给了你内门行走牌了。可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们来外门找你?” “那个啊,我还是要修炼的。你也知道想要考一块佩玉都能要了我们这些琳琅仙儿的老命了。” “可以跟我和师姐们练啊,内门的条件不比这里好吗?” “算了吧,我不是那种人。传出去对你们名声也不好,毕竟深宫庭院最容易让人议论纷纷,你师兄我啊,现在可是遭人恨着呢。” 其实,两年前的冬天,宗主与其余门主就将刻有内门行走的腰牌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交给钟铭了。只是这两年来除非必要,他从未进过雨花门。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汜水宗内部的集市离得远,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走到。 “这里是,杂役区?抄近路怎么抄到这来了?”钟铭扶着脑袋说道。 庶传弟子大致上分为两类。一种是真心修炼的正式弟子,一种是杂役弟子。尽管宗门允许杂役弟子修行成为正式弟子,但多数情况下,二者还是泾渭分明。杂役弟子生活工作的区域称为杂役区,只占汜水宗北边的一小片矩形区域(尽管如此,杂役区也有大半个皇宫那么大)。 杂役区与正式庶传活动的外门之间存在着屏风门,杂役弟子不能随便出入。毕竟多数是来镀汜水宗这层黄金的,一些关键信息是不能让终究回归俗世的他们知道的。 相比较修行弟子,杂役每天的日程就是做一些清扫、维护、清洁之类的工作。如果前往外门,则需要专门的人员引导,不能脱离规定路线。 “兰馨,你见过这里吗?” 兰馨摇了摇头,毕竟宗门足足有五座城那么大。她也做不到全都看一遍。 “确实,不仅你没见过。大多数外门的弟子其实也没来过。不过我记得这里,还清楚的记得这里。” “我七岁作为杂役弟子入宗,在这里待了足足五年年。十岁开始拜师,十二岁考取剑术一白玉后搬出。” “师兄是从十岁开始修行的?”兰馨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钟铭点头。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不分男女,修仙时不超过七岁的才能算是童子功。七岁以后人对灵力的亲和度变小,再修炼已经难有作为。钟铭能练到这个份上,已经足以说明天赋过人了。 二人正聊着天,却被一伙不速之客打断。 “诶呦呦,小妹妹啊。我这盒东西你要不要?”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腰间没有串联佩玉的挂绳。是个杂役弟子,后面跟着几个随从,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他拿出一个精美的杏盒,要眼前的兰馨接下。 不明所以的兰馨刚要伸手就被钟铭悄悄地按了回去,随后前出一步护在她身前。 “这位道友,这礼物还是要她来决定接还是不接吧。” “我这师妹宝贝着呢。兄弟若是糟蹋了,岂不可惜?再说什么人都碰,也不怕自己的毛毛虫让人切了?” “对我们高主管放尊重点!”其中一个小喽啰出头。 另一边,兰馨不解为何玄鸟师哥为什么生气,悄悄问起到底怎么回事。 “那是杏盒,意思是想你跟他红杏出墙,约上几炮。” “这个姓高的在杂役弟子里德微位高,出了名的混蛋,也是个挂不住裤子的主。” “你妈——”兰馨怒火中烧,当即要摧动功法给这几个人渣焚了。好在钟铭及时阻止,这才没有酿下大错。 “他们固然有错,但你不能杀他也不能伤害他。内门嫡传去攻击一个外门都算不上的杂役,传出去影响宗门声誉。反正我钟铭这个大刺头是出了名的。大不了再去清潭泡几天。” 这个姓高的在他还是杂役时就已经高居主管的位置,也没少给他带来麻烦,新仇旧账他想一块算。 “我先让你三招,有本事你就打趴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躲!” 高主管抡起拳头,勾拳击打左太阳穴。 这一招被一掌拨开。 高主管正手直拳,欲击打钟铭胸口。 这一招被摊手格挡化解,毫无威胁。 恼怒中,高主管使出了阴险卑鄙的碎丸腿。 这一招被膝顶打回。 “三招已过,接下来该我了吧。” 冷冷的声音,如同裁决的鸣雷。 侧身高鞭腿踢一名随从的左脸,正身膝顶冲击第二名随从的腹部,转身甩手抽第三名敌人侧颈,第四击则是蝴蝶掌击打胸部。顷刻间,喽啰们集体倒地。 “到你了,吃我崩击!” 一击下去,高主管扑地。 “以后老实点,再让我碰见你犯贱,就是告到宗主那里我也不饶。” “兰馨我们走,买吃的去。” 汜水宗内门正殿枢和殿内,往日不常议事的四位门主此刻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产生了不小的摩擦。 “我反对,这对玄鸟不公平。”秦梦柔首先拍桌子反对道。 “没有办法的,你我都应该有这种觉悟。战争迟早都会到来,尽管不公,也没有别的办法。”作为汜水宗的掌门人以及四人中的大师姐,周素衣自然是坐在主位。 “梦柔,我们别无选择。唯有把后辈的命运押进枪膛。而玄鸟也不会是唯一一个。” “哪怕玄鸟是成家四兄弟的心血?牺牲掉玄鸟,四君与我们再无重新弥合裂隙的可能。”一旁默无声的李玉兰提醒道。可这不能动摇她的决心。一个连自己的挚爱都搭进去人,又怎么会被话语影响。 “和平来之不易,师父是怎么死的我不想再说。当初她奄奄一息着交宗主大印与我时的凄惨模样我想大家也不会忘。仙宗与妖族的战斗常常生灵涂炭,我不希望后人们再去承受这种痛苦。” “和平才两百年,可叹这世道啊。”坐在第二席的刘瑞雪发声了:“当年我和大师姐去过最前线,尸横遍野的画面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只要能拥有和平。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四人最终一人反对两人赞成,李玉兰没有表决。秦梦柔还是没劝动李玉兰。 秦梦柔失望的走出枢和殿,回头看了眼仍端坐在主位上的大师姐,却不知他何时变得这么陌生。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因为人多了,就会形成一套默认的规则与制度。哪怕是仙宗的杂役弟子,也会形成一个小社会。这其中主管是个毫无疑问的上层。 在外门干活的机会,分配工作的难度,弟子奖金的申报都掌握在管理他们的那位主管手里,正所谓芝麻官,好自在。自然就有不少人依附,在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做土皇帝。 这些人不求上进,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盘剥对象踏上仙路将来站在自己头上。所以杂役弟子中想修炼的,介绍函旺旺会被主管们暗中拦截。回头加倍他的工作量。这些都是钟铭的亲身经历。 因此,在进入外门时。钟铭时常会回到杂役区,寻找与自己一样的人,并帮他们介绍师父,代送介绍函。 这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个叫余欣的少女,只比他小一岁。最开始她被介绍给了自己的大师傅成伯君学刀剑术,后来发现她更擅长舞枪,转入大师父的叔伯师弟常法言门下学习长柄武器的修行中。 穿过一条小巷后,钟铭和秦兰馨来到了余欣的住处。 “玄鸟师兄,是你来了啊。” 余欣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晒着阴凉,黑色长发铺在椅背上。穿着女性修士素服,怀中抱着杆红缨枪。角落的武器架上还配备有矛戟棍槊,戈镰钩枪。少女带着白色的眼罩,见到人时也从未摘下。 没错,余欣是个盲人。早在孩童时因为热症导致双目失明。距今也有十余年了。不过凭借师父为其炼化的灵云目以及极强的听感,她现在能和正常人一样行动。 “嗯,我来了。最近怎么样?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没……没什么啦。就是在这晒太阳啦。……师兄你带人来了?” 因为双目失明,余欣的听觉异常敏锐,谁甚至两百米开外停着几只鸟都能一清二楚。一个人发出的动静又怎么躲得过她的耳朵。 “哦哦……是的,刚进门还没和你说,是同宗的师妹秦兰馨。” “秦兰馨啊……对了,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欣师妹还记得之前那个高主管吧。” “记得,那贱人怎么了?” “今天犯贱,让我好一顿揍。估计躺床上养伤呢,这几天应该作不了妖。” “怎么没给他打死,要是我直接用红缨枪戳了。” 余欣比钟铭还要痛恨这个高主管,最开始为了讨口饭吃来到汜水宗的她被分配了洗衣服的累活,还要被以各种理由克扣月钱。被强占分配到的住处,被肆意欺负。杂役区的水混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息怒师妹,恶人自有恶报,太早报仇容易让他死的太痛快。”安抚好余欣,钟铭拿出了一盒糕点。 “好啦,不谈这些事了。这是货真价实的枣糕,知道你最爱吃,给你带了一份。” “嗯。”余欣乖巧的应了一声,伸手接过了枣糕。 两人说说笑笑,一头午就这样过去了。 【 短的介绍:灵云目是一种基于失明眼睛,经后天修炼炼化得到的特殊瞳术。灵云目依旧无法感知光线,但可以利用主动或被动灵力感知判断周围环境。(主动类似雷达,被动类似天线)不过灵云目只是余欣的辅助,只凭听觉,她依旧可以做到犀利精准的出枪。】 傍晚回到住处时,钟铭倒没有感到疲惫。桌子上还留着正在绘制的符文。烟台上的红墨水还没干透,还能继续绘制。钟铭为毛笔蘸上墨水,对着符文修改了最后一笔。伏仙印的初样就算成了。先用符纸誊录一张,试试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 “睡觉睡觉。” 解下腰上的天丛云剑,钟铭准备睡个美觉,一觉睡到大天明那种。 「叮铃铃!!!!」 远处传来响彻宗门的警报声,那是宗门的一级警报。只有在宗门受到攻击时才会响起。被驱散困意的钟铭拿起佩剑走出屋子,路上很多人在奔跑,跟着些修士的引导避难。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乱成这样?” “是四师妹,她……她疯了!”被拉住的弟子回答。 钟铭却不相信:“你放屁呢,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是真的,听他们说师妹本来在回雨花门的路上,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抽搐倒地。再起来时就仿佛变了个人,她袭击了周围的弟子,然后挣扎着逃跑,现在已经出了宗门。” “她往哪里走了?”——“向东 具体位置不知道。” 向东……是块平坦地。找起人来应该不难。 思索一阵后,他高高跳起,利用御风术向东飞去。 汜水宗以东是一片竹林,钟铭快速穿行其中,没有兰馨的身影。而竹林也就到头了。准备折返复查的钟铭则被打了个出其不意。 远处飞来一束高速线状水流,所到之处竹子尽皆被整齐切断,正直逼钟铭而来。 此术为:水法·水刀。 鹞子翻身躲过水刀第一次横扫,筑起冰墙将击彻底阻挡。随后冲出冰墙,手持火团向方才发动袭击的兰馨靠近,兰馨赶忙召还冰锥将钟铭扎穿。可那只是钟铭的分身,真正的钟铭则是隐蔽至兰馨身后,出其不意的肘击对方的后背。 兰馨一个踉跄,出去十几米后方才定住身形。 落定观察了一番,钟铭这才确定兰馨疯狂的现状。虽然不知道促使她发狂的诱因是什么,但当务之急是制服她让她冷静下来。 “木法·封印术·十指天牢!” 钟铭双手合十并下蹲拍地,破土而出的木质手掌从兰馨两侧合拢,十指交叉着把兰馨困在里面。手掌具有镇压灵力流动的作用,可以限制对方行动。 可二者的法术造诣差距太大,兰馨仍可以抵抗封印术强行摧动灵力,迸发出火焰将木头烧的一干二净。滚烫的气浪不得不让钟铭向后退避。 “妈了个婢!” “风法·天魔手里剑!” 钟铭汇聚狂风成手里剑状投掷而出,将火焰与热浪切开。随后近身与兰馨搏斗起来。 起势直拳击颈,后接肘击顶肩同时低扫腿。兰馨没有格挡,而是勾拳击打钟铭的腰部,吃痛的他只能后撤步拉开距离。 「击颈虽不致命,但打人巨痛无比,看来没有别的可能。我这试探还真是立竿见影啊。」钟铭心想,但同时也更不敢伤害兰馨了。可对方显然是招招都想杀他,打起来很棘手啊。 先行出击,钟铭冲拳攻击对方开门(两锁骨中间)。对方横臂格挡,直拳改抓手。随后左手击打对方生门(肝脏部位),兰馨躲闪不及,受击后用蛮力将他推开。随后准备一口烈火将他烧成灰烬。可是酝酿在喉头的火焰此刻却戛然而止。 “呵呵,喷不出火了吧。” 【短的介绍:钟铭在拜成叔君为师时学习的除了简单的战斗体术外,最主要的就是八门之术与八门之攻。前者可以用灵力激活对应脉门强化体术力量,后者则是使用蛮力攻击对方的八个脉门。八门之攻也可以只攻击特定的一个或几个脉门,达成特定的效果】 兰馨将灵力绕开生门,摧动一发水弹飞向钟铭。钟铭高跳躲开后拿出天丛云剑将水球切开。说是剑,其实是一款直刃的刀。因为顾及到兰馨的生命,所以天丛云剑只是附加寒气用来挥出剑气。兰馨用火抵挡,战场上开始弥散着难以窥探的水汽。 根本来不及用血目探查,兰馨便飞到钟铭面前,一脚将他手中的刀踢飞。钟铭趁机抓她的腿将她按在地上。兰馨则给自己通电迫使他撒手。随后天雷一道道落下,钟铭边打边退寻找机会。 “靠北了!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钟铭停止后退,瞪大了左侧的血目。被落雷追击的瞬时变成了兰馨。对方一个不慎,被击倒。 “我说,四师妹是修炼法术的没错。可你也不想想她到底会不会雷法。那是她的招式吗?” 很明显,这是在给操纵兰馨的幕后之人说的。毕竟种种证据都表明,兰馨是被当做某人的傀儡了。而刚刚所用的正是幻术,让劈向兰馨的雷电被认为是追击钟铭的。 “呵呵,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难缠的老鼠,不过你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我有的是呢。你看看这是什么?” 钟铭拿出一颗血红色的宝珠,它缓缓浮在空中发出剧烈的光芒。让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兰馨背过身去也是白茫茫一片。最后发射了密集的冰锥雨才把它打碎。 “我承认你有两把刷子,现在你该束手就擒了…………吧。” 只见钟铭左眼一闪,手中又出现一枚红色的镜子 将方才的冰雨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对手。兰馨左闪右闪,最终摸到机会用水刀切碎了那块镜子。 “手段用光了吧,准备吧面对……焯!” 钟铭的左眼再次一闪,手中又出现一枚小旗,钟铭挥舞着它。成百上千只乌鸦倾巢出动,袭扰兰馨。兰馨顶着乌鸦的冲击,强行将钟铭手里的小旗砍成了两半。 “给我去死!……你妈!” 钟铭的左眼再一闪,手中出现了一根卷轴,打开它是十个身穿血色铠甲的人偶武士。兰馨一边招架着一边冲上前将卷轴撕成碎渣。 “老鼠啊老鼠,你他妈挺难缠的啊。法宝倒是不少,我看你到底还有多少。”这下明显是给幕后之人气炸了,都爆粗口了。 “惭愧惭愧,平日里我这左眼总会流失一点灵力,收集起来做了点东西罢了。虽然你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破坏了,但……” “你还是大意了!” 钟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到兰馨面前,把前不久才弄出来的伏仙印贴在了兰馨的腹部。符纸消失,代表符文已经成功发动。对方发觉后赶紧一脚踢开了钟铭。钟铭翻滚几圈后躺在地上,视线里是准备喷火了结他的对手。 「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是拙劣之作的第一次试验吧。」 “不许攻击!” 刚喷出一半的火球戛然而止,兰馨真的停下了攻击。在一脸震惊中的对手还想再发功,却不能弄出哪怕一丁点火星。无奈之下只能转攻为守,利用冰墙把自己保护起来。 “不许抵抗!” 转瞬之间,冰墙就碎裂垮塌,什么都挡不住了。失去保护的敌人脸上尽是惊慌与失措。 “你这…到底是什么符文?” 兰馨僵在那里,说明幕后之人已经失去了操控权。钟铭摸着兰馨的脑袋,念念有词道: “诸海有命,诸天有祇。 非尔之体,非汝之身。 体灵匹合,万古之法。 无此长留故,夺身速速离!” 这是驱离咒,专门用来驱赶抢夺或操纵他人身体者的咒语。百试百灵。 那人还想着挣扎,结果却什么也做不到。 兰馨慢慢合上双眼,接着又缓缓睁开。随后一把抱住钟铭,一把眼泪的在他怀里诉说着感激与获救的喜悦。 “被夺取身体时,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师兄前来救我,我害怕伤害师兄,身体却不听使唤。我真的……真的好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大家应该快来了。” 最开始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时,正好是三位师姐全都闭关,而师父以及师伯们也刚刚闭关入定的节骨眼上。兰馨只能凭借着对身体最后的那点控制力逃离宗门越远越好。 “真的,我当时真害怕你单枪匹马的救我。师父他们都不在,你一个人死在这里。” 事情的最后,众人跟着战斗的声响找到了恢复正常的兰馨。确认她身体无碍后将她带回汜水宗,准备在宗主闭关结束后汇报此事。而回到住处的钟铭,此刻也有了重要的发现。 自己的院子里,被人隐秘的撒了大量的白色粉末,只是由于位置分散,先前未能察觉。结合兰馨的疯癫症状来看,这应该是所谓的千丝散。 【短的介绍:千丝散又叫傀儡风,是一种以灵力为媒介的无气味药品。人在使用灵力时会被感染,被下药者的行为会先变得疯狂。随后受下药者的操控。在修士和凡人中均属于违禁品。受到绝对打击】 这么说来一切都好解释了,这千丝散是准备来设计坑害他的。结果自己从来没有在住处使用过任何灵力,反而是秦兰馨在来找他玩时为乘风使用了灵力。 那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好好查查这档子事了,毕竟这千丝散可不是随便一世俗组织能造的。大宗门中,只有药师堂可以造,但从来没有产出过哪怕一粒。背后的根系可能无比庞大。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铲人什么时候管过关系。就算是仙人他都敢挖给你看。 三日后,汜水宗大殿。 周素衣严肃的坐在座位上,刘瑞雪、李玉兰、秦梦柔及其他长老以及修士均在下面列站。殿外四嫡传弟子领头,除杂役弟子外均整齐的站外。 “事情我已知晓,诸位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众人齐呼: “没有。” “梦柔,兰馨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梦柔表示身体没有大碍,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恢复。 “这件事肯定是要追查的,宣秦兰馨和钟铭进殿吧。” 一名侍卫官走到大殿门口,对着场地上的弟子们大喊: “宣秦兰馨、钟铭进殿!” “宣秦兰馨、钟铭进殿!” “宣秦兰馨、钟铭进殿!” 三声叫喊后,只有秦兰馨踏着台阶入殿,而钟铭的影子则半点没有。 “玄鸟呢?他怎么不再。去再喊一遍。” “不必了” 侍卫官刚迈开步子就被一位男修士叫住了,他不是别人正是钟铭的大师父成伯君。 “禀告宗主,在下之徒弟玄鸟已于三日前离开宗门,留书信一封。” “侍卫官,宣读。” 侍卫官接过伯君手中的信,打开信封后用如同洪钟般的声音读道: “敬启宗主周素衣大人、徒不言师成伯君、成仲君、成叔君、成季君尊。徒玄鸟,见字如面。 兰馨一事,仆已有眉目。乃药石所致,所中药物为千丝散。本是撒在仆住处庭院内坑害于玄鸟,然误伤了前来寻玄鸟的兰馨。千丝散一物流毒甚广,其后脉络与黑暗,恐不能想像。玄鸟今誓要彻查此事,拔根摘叶在所不惜。宗主及众师父勿念。玄鸟一定平安。 仆身为琳琅仙,自可独自活动。本受门主刘瑞雪所托,大师姐一行下山。然千丝散厉害重大,恕不能同行。况仆力微,本非大用之人。可另行挑选。 临行前已托徒不言师成伯君尊转达,今已离宗,归期不定。 五明君纪年400年春四月十日。” 随着宣读完毕,众长老及修士开始躁动起来。周素衣不得不喝令他们安静,随后让侍卫官将信宣读给门外诸弟子听。随后爆发了更热烈的讨论。 “宗主有言,众弟子安静!” “明日下山缉匪之事,四位弟子可暂选一名弟子代替钟铭。” 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了更强烈的讨论。 而大殿内的动静也不小,场面算是彻底失了控。 “我说四个活爹,我这徒孙头也太铁了吧。” 说这话的是长老乔光,成氏四君的师傅。如今八百岁的他一副吊儿郎当的中年人扮相,对自己徒孙的举动颇为欣赏。 “反正也是我们活爹,还是个共享活爹。属于咱师门传承了。长大点会好的,就像我们的大师兄……。” 成伯君还想说什么,察觉不妙的成仲君赶忙捂住了大哥那不严实发嘴巴。 “不不不,大哥他不是故意的师父。” “没关系了,我知道的,天光与你们的约定。那样的他绝不会是个恶人。他从未违背自己的誓言。” “钟公子,请喝茶。” 下人给钟铭倒了杯茶便退下了。 此刻的钟铭身处一家普通茶馆内,对面坐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公子,做生意的?”(询问是不是要入伙) “做生意,不过还是要挖钱。”(指谋求商业合作。) 男人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考古的还是现埋的?”(考古指倒卖,现埋指毒品。) “现埋,快乐。”钟铭回答道。 男人思考了下,接着道:“绳子?” “袋子” 男人再道:“不是铜子儿?” “你这么说就侮辱人了。” “失敬失敬,弯腰。” “昂首。” 【修士挂玉要用绳子,所以绳子代指修士。普通人携带东西时会用袋子,所以袋子指普通人。铜子儿最早讽刺商人视财如命,后来才成为商人的代称,伪装成商人的钟铭不可以这么称呼自己。而弯腰和昂首是形容请进时双方的动作。可以说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用黑话试探钟铭。】 跟着男人的步伐,穿过一段段长长的地下楼梯。这个茶馆才终于露出他的真容————一座肉体的海洋。 “公子,我们到了。” “好,我在这里观察你们半个月。这是家父的要求,毕竟我们也不做亏本买卖。观察你们这半个月的销量后再做决定吧。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这里。” “好的,为公子安排的房间在最里面,要不要我安排两个女人过去。” “算了吧,我是个生意人,谈生意和放松时我还能分得清,谈下这单生意后不愁没得玩。” “好的,小人告退。” 男人走了,钟铭长出口气。下山后的他追着千丝散的效果来到这里,查到了一个叫极乐天的组织,然后找到了这个茶馆。而极乐天作为一个庞大的邪教组织,这里也只能是一个分部。可尽管如此,这个分部的地下室都已经比青楼还大了。 就他查到的情报来看,极乐天不仅是邪教还是个淫教,教内男性的地位非常高,而女性只能作为泄欲和玩乐的工具使用,没有人权,只能算是玩物。 大厅的一侧有台机器,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一排女人。她们被固定四肢与头部,私处正插着一根棒子,在机器提供的灵力作用下不停震动。女人们被刺激的淫水横流想要放声大叫,最后只能在口球的限制下变成轻哼。 时不时有男性来到机器旁取出一个女人然后放肆操干,而女人也没有任何反抗,一边叫喊一边迎合着他。 “小伙子,入教吧吧。你要是有兴趣,这母狗的菊花还紧着呢。正好也来个前后夹击。” 钟铭赶忙拒绝道:“不不不,先做生意,然后加入。到时候再和老哥你一起玩也不迟。” “好嘞兄第,那我先带着这骚母狗回去了。” “诶等等,我还挺好奇的。这机器是干什么用的?” “哦那个啊,那叫母狗水嫩机。用一种叫灵力的东西驱动棒子抽插振动刺激下体出水保持湿润,方便随时拉出来操的。” “不会脱水吗?” “不会,会有装置定时喂营养液的。” “好吧,祝你玩得愉快。” 一天结束了,尽管地下室见不到天黑天亮,但钟铭依旧知道外面是黑天。接下来,钟铭总结了游荡一天获得的信息。 首先是这个极乐天真的非常富有,一般来说这种分部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资金,可这处地下室富丽堂皇的,光是修建就需要不少钱。分部都这么有钱,那本部绝对可以说富可敌国。 其次是灵力问题,分部有不少用灵力驱动的装置,大部分是用来调教女人的。包括先前见到的机器、全自动爆操机等。其中也有灵力的流动,那这些灵力是拿来的呢? 灵力的来源只有两种:一是修士通过修炼获得,可这不可能。将灵力让渡出去干这种无意义的傻事,到头来只会降低自己的修为与实力。那就是第二种:利用符文将一些蕴含灵力的物品提取出可以使用的灵力。其中最有可能的是灵玉矿。 那么到时候追查大灵玉矿的交易记录就能找到幕后嫌疑人了。 最后是女人,极乐天光分部就有至少三位数的女人,那男女比例至少在1:4。极乐天哪来的那么多女人。毕竟一个小县哪来那么多愿意被锁在柜子里的痴女。而且从精神状态来看,不像是服用毒品,而是被催眠并洗脑成了只知道做爱的母狗。 也就是说明,极乐天不仅涉嫌毒品交易,还有绑架女性和贩卖其他危险药物的嫌疑。 这下可真是个大活啊,想想钟铭就更兴奋了。 就这样伪装成富商少爷,白天闲逛晚上分析情报。十天很快就过了。 晚上,钟铭见先前那名男人对自己的警惕和监视消失后,也是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行动! 第二章:铲淫邪 尽管也有人会深夜还在干女人,但都是闭上门窗自己操自己的。钟铭也谨慎小心,使用隐身术隐去身形悄悄往主管的工作室走去。工作室里存放着账目表,便是钟铭要找的东西。 锁具什么的在钟铭眼里都形同虚设,没个三两下就全都橇开了。掏出账目表一看,差点没给他惊呆了。一个小小的分部,年交易额能有60万两白银。就是卖了地上的茶馆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不过惊讶归惊讶,账本也是要查的。钟铭不是专业的会计,所以去繁从简,只找可能存在的上家信息。这也让钟铭见识到了对方的小心谨慎。毒品、洗脑品、千丝散的供货上家都是不同的,根本无从判断。 狡猾得很,但是没用。因为钟铭发现有一条再正常不过的茶叶交易。按理说茶馆买茶叶本身没啥,可出现在一个见不得光的账本里可就大有问题了。 或者说这条交易信息背后的才是真正的上家,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做掩护上交白银抽成。收好账目本,钟铭也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着徒增暴露风险。不过他也害怕自己走人后让他们自觉暴露狗急跳墙杀了女人跑路。遂悄悄摧动法阵,使阵内的所有人陷入幻术之中。 快步离开茶馆后,钟铭飞身出城到最近的信使鸟(当成鸽子就行)铺,花一两白银租用一只信使鸟,将自己的信放在鸟背上,让它飞向汜水宗的宗门驿站。 见信使鸟沿着正确方向飞走后,钟铭趁着夜色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短的介绍:信使鸟的原型是信鸽,但信使鸟有基础的灵性。能理解人的对话并飞往需要的目的地。信使鸟的培养花费很高,价值也很高。所以各国明文规定不许宰杀食用信使鸟。猛禽也不会捕猎信使鸟,因为一旦发生此类事故,当地会开展大规模的猎鹰行动。久而久之,信使鸟就被猛禽们视为不详的存在。即便如此,夜间飞行时,信使鸟依旧会采用距离更长的安全航线。】 次日一早,信使鸟落地。信件被送往成伯君处。 四君看到来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打开信后,是钟铭有些仓促的字迹: 敬启大师父,徒儿玄鸟,见字如面。 信至时大抵是早上吧,向徒不言师成伯君尊问安、也向徒不言师成仲君、成叔君、成季君尊问安。众师父最近身体可否无恙?玄鸟亦是思念。徒儿在外很好,追查千丝散一事有大进展。 先前探得邪教极乐天的一个分部,已经被我的幻术控制。想请师父飞书一封给离曲水县最近的一处仙宗办事处,俏俏捕捉他们并解救被害女子。宗门内部可能有细作或叛徒,尽量不要声张。 徒儿现在已经启程不在远处,勿回信。 五明君400年春四月二十三日 “我这活爹,一上来就给我整这出。”成季君道。 “该说当初择徒不慎啊!”成仲君道。 “至少能知道他确实想把这极乐天连根拔起,有这毅力总归是好的。” 虽然四人嘴上一个接一个的抱怨,但手上写信的笔是一个字比一个字快。写好后派叔君去驿站送信了。 茶叶交易的上家是一个叫隆兴茶铺的茶店,专门给各大茶馆提供各种茶叶的。从外表来看不是很可疑,但分析起来却十分古怪。 首先,茶店的工人基本上都操着当地口音,但主管确实很明显的南城口音。这很明显不符合这种小作坊式的特征。 其次隆兴茶铺所在的安平城的茶叶作坊都是清一色的卖绿茶,只有他家同时卖绿茶和红茶。很是特立独行。 为了验证内心所想,钟铭来到一家茶馆,刚一落座,店小二就跟了上来道:“客官,您想喝点什么?” “红茶。”钟铭干脆利落道。 “抱歉哈客官,咱这没有红茶。” “没有?不对吧,您这么大个茶馆就是没有红茶?” “没有,咱安平人啊,都是不喝红茶的。”店小二回答。 “这样啊……这附近的县也都是只喝绿茶?” 店小二的回答是肯定的。 “我推荐客官点一壶二八绿茶,八分绿茶,两分花茶。少年郎都爱喝这个。” “好,听你的。” “一共七文钱。” 五分钟后,茶水泡好被提到了钟铭桌上。一边品着绿茶一边吃着茶点,钟铭笃定这隆兴茶店必然有鬼。 事不宜迟,今晚行动。 月下,宗门外的森林。 兰馨正借助内力在森林里极速穿行,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同她一样穿梭在森林里的人。她半警惕的冲上前去想要确认对方身份,结果对方先感知到他的存在停了下来。 白色的眼罩,背负一杆红缨枪。是余欣!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兰馨有些惊奇的问道。 “我也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余欣反问。 “偷听师伯师叔们对话然后查驿站的信息很难吗?” “彼此彼此。” 气氛僵持到了最低点,双方都陷入了沉默中。秦兰馨能清楚的感受到,第一次见面时,余欣得知了自己的名字后一句话也没和她说。现在的态度更是抗拒中带着点厌恶。 “回去吧小鬼,你去对玄鸟师兄没有任何帮助。你平时就是被他保护着的角色。”先开口的是余欣。 “到底我们两个谁看起来更没用?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已经能戒欲了,你呢?不会现在还要依靠进食吧?”秦兰馨反击道。 “玄鸟师哥不也是没戒欲吗?难道你比他强?” “你!”秦兰馨语塞。 单论法术,秦兰馨是绝对胜利,但钟铭对法术的理解,对战术的透彻,对刀兵的熟练,对心理的把握,对力量的贯彻都是她比不了的,真要是不限制的打一架,之前的战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甚至那时候他还不想让自己受伤而大幅度放水。 “那也比你个瞎子强!” “你他妈再说一遍!” 眼睛瞎是她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谁提她就和谁拼命。余欣抽出红缨枪指向秦兰馨道:“老娘不管你是不是嫡传,再口不择言老娘给你一枪戳死!” 僵持了二十分钟后,余欣主动收回了架势。 “看谁能先找到玄鸟师哥,我们各凭本事吧。” 说罢就起身一跳,继续穿越这片森林。秦兰馨也不甘示弱,紧紧跟上。这几天她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还刚刚剿匪归来。除了小肚子处时不时有点痒,肚皮上有金色的丫字形金色印记外也没什么别的异常了。 【戒欲:戒欲的欲指的是食欲与睡眠欲,属于对维持生存的欲望。戒欲便是指不再依赖进食和睡眠。拥有这个能力而不这么做的也算戒欲。比如兰馨虽然辟谷,但还是在吃东西。戒欲对于修士来说意义重大,只有戒欲的弟子才可以闭关,否则长时间的封闭打坐容易让人饿死或疲劳死。这也代表了戒欲后的弟子实力往往很强,但并不绝对。】 钟铭利用隐身术潜入隆兴茶店,悄悄进入账房,核对了上面的名字后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其中一些客户,他们是一只卖绿茶,但还有一些客户则是有时卖给红茶有时卖给绿茶。 而核对款项进出后,钟铭有了个大致的结论——对于第二种客户,绿茶代表可以正常进行店内的生意,红茶则是当下危险,暂停业务规避搜查打击。那么茶铺卖红茶的时间点也是重中之重。只是这账本拿走会打草惊蛇,所以还是先粗略记下关键内容。 目光锁定在京安钱庄上,毕竟这名字只有京城里的商铺管子会这么叫。此地离京城七百里,在诸多客户也算是独树一帜。 放回账本,钟铭撤出账房,跳到屋顶遁离。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摧动灵力,向安国京城御风飞行而去。 此去京城七百里,如果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大概会在两天后的清晨抵达。 与此同时,曲江县城门口,一众修士正秘密押送着罪犯离开。 “先生留步,可否问一句。这是在做什么?”刚刚抵达的秦兰馨叫住领头修士道。 “抱歉,我等是仙宗驻地方办事处的,不可轻易外说。”尽管眼前两女都身穿汜水宗修士素服,但领头的仍然选择保密。 “看这个。” 秦兰馨摘下腰牌展示道。腰牌以枣木制成,上面除花纹外最显眼的就是亲传两个大字。有此腰牌者,必定是大宗门的嫡传弟子。 “原来是内门仙子啊,失敬失敬。” “不必,您才是长辈。我们只想打听一下,这是不是在抓捕一个叫极乐天的组织?” “没错,你怎么知道?” “自然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年修士,腰间四串白玉的修士?” “没有,我等只是收到汜水宗大修士的书信。前来清缴邪教,到时在场之人已经被幻术控制。可能是你们口中的少年郎所为吧,只不过那少年郎应当是离开了。” “辛苦了,有缘再会。” 秦兰馨和余欣同时抱拳行礼道。 “再会。” 一行人走远后,气氛又再度安静下来。 “他去哪里了?”秦兰馨有些焦急的问。 “不知道。”余欣回道。 “怎么办?” “查鸟铺。”余欣的回答干脆利落,也简单高效。钟铭曾经用信使鸟传书,只要查到租用记录就行了。 这方法果然好使,没过三更就让她们找到了钟铭的去向。二人加快脚步前往安平城。 可就这刚刚抵达安平城外的竹林时,她们意外受到了一众杀手的伏击。他们身上虽然有灵力流动却没有深入体内,证明这些人不是修士。他们冲出来讲二人团团围住,同时撒上一种药粉。 兰馨口吐烈火将粉尘烧尽,同时逼退围堵的众人。再用水刀切倒周围的竹子。余欣则用枪挑起后踢向杀手。杀手则以势大力沉的掌击将其击碎。 余欣以仆步摔枪(仆步:高抬腿前倾。仆同扑)劈击对方最强壮的杀手,对方格挡。抽枪前手舞花接撩劈,击中对手左肋。转身云扫拨飞一人,翻身探海回避身后攻击并戳杀敌人。上撩枪勾中敌人下巴,再正戳刺穿喉咙。 另一边,秦兰馨后跳躲避冲拳并用风涡困住,再用骇浪之手死死抓住他扔向另一名敌人,二人当时就没了动静。兰馨操控大手猛的一拍当场震飞数名敌人,再用火焰打在大手上,弥漫的水汽遮挡了本就不明亮的视野,随后几颗冰弹下去带走了还不知所措的杀手们的生命。 一番打斗下来,几十个杀手只留下了一个活口。 “说!伏击我们是做什么的!” 余欣踩着那人的胸口,用枪指着他。那人默不作声。 “如果你想死,倒是可以装聋作哑。” 尽管受到了死亡威胁,他还是没说。气的余欣当场要给他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兰馨出马了:“你的嘴是挺硬的,不过也硬不过我这吐真剂。” 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秦兰馨对着杀手的头吹了下去。不一会儿,他的眼神就已迷离恍惚。盘问可以开始了。 “干什么的?”——“来抓修士的。” “极乐天的?”——“极乐天的。” “要抓谁?”——“不知道。” “知道什么?”——“他今晚出城。” “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吗?”——“是。” 盘问结束,大概知道前后缘由的二人却还有一个疑问:这些人虽然有灵力加持,但战斗力还是近乎没有。拿什么抓她们? 可是下一秒就有了答案,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此刻竟快速分解消失,散发出一股紫色的难闻气体。 瘴气!他们被改造成了消耗式的瘴气储罐。这种瘴气可以致人昏迷。二人赶紧退出危险范围,用火点燃瘴气。而之前的活口,也一并葬身于此。 二人相视点头,都觉得事关重大。加急往安平城外的一家信使鸟铺,租用一只鸟飞回宗门报信。 又一更后,余欣找到了一丝先前钟铭遗留的灵力痕迹。通过推算时间得知,钟铭只在安平城停留了一天,二更天时就已经离开。而现在是五更天,她们或许还能跟上。 秦大人,四师姐来信!来送信的是一名小弟子,他口中的四师姐自然就是秦兰馨。由于没有内门行走的权限,他只能代他人转达。不过信还是及时到了秦梦柔手中。 “这逆徒还知道来信啊。” 秦梦柔打开信件,本来抱怨着的嘴瞬间不再说话了。 信里的字迹很仓促,看起来秦兰馨写字时很紧急。 「敬启师父,徒兰馨,徒师姐欣。见字如面。 兰馨夜里出走宗门,未与师父告知,也无护伍(保护队伍的多法门修士)同行。待归来后,弟子听候发落。今事关重大,自觉火急。邪教欲捕捉修士,个中尚且不知。邪教多死士,万望小心。」 这无意于一个重磅炸弹,要知道汜水宗还有很多在外历练的弟子,如果邪教真有此类计划,那他们的处境可谓是凶险万分。 秦梦柔也顾不得别的,径直向周素衣处跑去。 “四师叔,怎么这样急躁?” “星彩,你师父在吗?” “在。” “那就好。”说罢便继续向门内走去。 安国京城,金碧辉煌。就连道路都是全青石的,要知道一些府城都只有主干道有石路面,更多还是夯土地。而且道路两侧还有完善的排水系统。 天下大宗有十,而国有五。这五国分别是安、平、陈、成、幽。而这安国就是当年安国公柳正铎建立。他与平国公封予,陈国公段锐,程国光郑世才,幽国公李长利并称五明君。为了纪念他们,便从他们登基之日算,开了五明君纪念。 与南部不一样,京城附近多是通灵堂的活动范围。下山历练的弟子中,多数也是通灵堂的。 通灵堂最大的特点是修士身边常伴个带些百兽特征的物种。那是他们的灵兽。修士与灵兽之间有血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者灵力共享,可通过通灵术互相召唤。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大概在他三岁那年,钟铭双亲抱着一个猫耳朵的小女孩从雨中归来。他后来才知道父母去解救贩卖幼女的时候发现了一名兽族女孩,苦于当时两族交恶 不得已让她暂时生活在这里。 那女孩叫花苗,比她小一岁。花苗非常活泼爱动,常常拉着他去挖竹笋爬竹子。有时候回去小溪玩,尽管身为猫亚人,但她并不怕水。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等到两族的边境重新开放后,花苗就被父亲带回家了。临行时花苗将一枚亮闪闪的蓝宝石交给钟铭,随后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回家之路。 那蓝宝石在失去记忆时遗失在木屋里,又在故地重游时被重新找到。现在就在他怀中的锦囊里。 收回思绪,钟铭已经走过了大半个路程,京安钱庄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店门口,平复几口气息后。钟铭走入店内。一看有客人来,还是个修士打扮的少年。伙计赶忙上前询问道:“店家可是来兑换银钱的?” 京城常有修士前来,因此钱庄都会开设灵玉换俗世货币的服务。一颗普通的灵玉可兑换500文,四颗即可兑换一两银子。当然钱庄也不白服务,一颗灵玉在俗世的价值是700文钱,他们赚200文差价。 “正是。”钟铭回答道,同时甩出七颗灵玉。伙计看的眼睛都直了。刚要伸手却被钟铭拦住。 “伙计,我初来乍到的。还不知道你们钱庄信誉怎样。我挺害怕被骗的。” 那伙计一听赶忙道:“那尽管放心,咱家买卖童叟无欺,朝廷的李大员都说好呢。” “可我还是不放心,只是害怕您这是小宗铺子骗我一锤子买卖。” “那你放心,咱家的大主顾可是京城都有名的刘老爷。”伙计拍胸脯保证道。 “哪个刘老爷?天下姓刘的多了去了。” “京师西边,刘奎刘老爷。” “噢,那还真是个大老爷。行了,换吧。” “好嘞,一共是一两一贯五百文。铜钱很多,记票还是现用?” “现用500文,其余记票。来日取。” 伙计倒也爽快,很快将票子和铜板准备完毕。钟铭也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不知怎么缘故抬头一看,正对上钟铭刚刚变红的左眼,瞳仁混沌了一刹那后恢复清明,再之后就忙自己的事去了。 走出钱庄后,钟铭在路边摊吃了顿饭。随后查了查这刘奎的底细,发现他和朝中很多大臣都有往来,而且家族也有灵玉开采,却并未有灵玉矿相关的贸易。这就让他的可疑度直线飙升。这也让钟铭意识到一件事:千丝散背后可能是一个庞大的利益联盟。一个以金钱为导向的不择手段的利益联盟,甚至可以为了利益染指政治。 那么极乐天就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代理人,一个可以随时切割跑路的白手套。想要连根拔起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极乐天……能让它活过后天他钟铭就不姓林! 京城很繁华,但晚上依旧宵禁。钟铭没有找旅店,而是寻着灵气找到了之前伙计所在的地方。就近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屋檐上。 “幻术·视野一” 此术可以获取被施加幻术者的视野,而伙计白天时就被下了幻术。钟铭也是成功切入了伙计的视角。画面中,伙计正穿越长长的楼梯,进入了一处地下室。钟铭很熟悉这种构造,就是之前极乐天分会的样子,只不过更大,人数也更多。角落里的水嫩保持机也更多更大,粗略数数大概有130个槽位,其中还有50多个女人没有被使用。 伙计走过长廊,从一侧的装置上取下一个女子后干脆利落的脱下自己的裤子,提起虫根就是一顿狂操。身下的女人跪趴在地上发出阵阵淫语。三分钟后他射精了,将女人翻个面准备再操。钟铭害怕他操个没完,感觉发动幻术让他进入恍惚状态,自己操控他的身体走动。而哪个被丢下的女人踉跄着爬回装置处,给自己戴上了假阳具。 看来这洗脑药的威力还真不是一般大。 操纵着伙计在这偌大的场地转了两圈,终于找到了极乐天总部的账房和工作室。不过现在不好去拿,就让他们多逍遥一天吧。 钟铭撤销了幻术,独自一人躺在屋檐上沉思良久。街道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是一种隐秘的行人。尽管京城夜间会有宵禁,但仍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避开不良人踪迹活动。这次是一些商贾家族的少爷。钟铭知道他们是来挑选女奴的,毕竟这极乐天的货色都是一等一的。 有钱人三妻四妾仍不会满足,豢养用于发泄的奴婢的也不在少数。这些少爷们出来时都各自带着一到两个女奴,女奴披散着斗篷被人用拉链牵引项圈前进。估计斗篷里也是真空。钟铭记下了现在的时间,便悄悄地撤离,找一处僻静的房顶睡到天明。 醒来后,钟铭找到路边摊吃了碗馄饨当做早饭。一边吃一边敲定行动计划。虽然极乐天的反侦查能力烂的跟筛网一样,但真要动起手来一网打尽还是难度不小。计划的核心是要快,行动的同时封锁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将收缴到的信息整理并分发给各地的不良人。务必在消息走漏前将所有据点一网打尽。 昨日来挑选女奴的那些富家子也不能放过,毕竟以后和这些利益联盟少不了对抗,能抓住机会就绝对要给他们狠狠地来上一记下马威。 “师兄,在想什么呢?”一阵轻柔的女声响起。 “在想……!” 察觉到身后有人,钟铭被吓了一跳并做出防御架势。结果一看是余欣还有旁边坐着的秦兰馨。 “你们怎么来的?” “跟着你的痕迹过来的,师兄飞到还挺快啊,要不是某个累赘。我早在昨天就该到了京城。”秦兰馨气鼓鼓道,顺便还不忘揶揄旁边的余欣。 “明明是你自己不行吧,才飞了一百里就嗷嗷叫着要休息。”余欣当即回击道。 “还不是为了怕你在天上睡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钟铭赶紧制止道。虽说两个姑娘远隔七百里来帮助自己让他很感动,但徒有争吵绝对不可取。 “剿灭极乐天就在今晚,你们来了也正好。帮我把门,别让人逃了去。” “我想一起。”余欣秦兰馨同时开口道。 “不行,极乐天里面非礼勿视。而且生擒任务时候体术作战。” 二女互相看对方一眼(只是做个动作,余欣看不见),只能答应下来。 漫长的等待后,夜色降临。 依照昨日刺探得到的位置,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极乐天的老巢。不过进入地下室不能太过明目张胆,三人利用隐身术。跟在一伙人后面进入通道。通道悠长逼仄又十分的深。走到一半时就已经看不见入口了。 进入部署位置,三人解除了隐身。 “部署到位,依计行事。逃跑者阻拦,速速解决战斗。” 二女点头确认。 钟铭转过身去,一脚踹开极乐天那金碧辉煌的地下城的大门。 砰!! 巨大的声音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眼见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年。男人们也反应过来有人找上门来,便一拥而上要制服钟铭,全然不管刚操一半的女人。它们十分自信,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斗不过四百多成年男人。事实证明他们太天真了。 钟铭出脚绊倒一人,膝顶放倒一人。转身高鞭腿踢中一人下巴,又上蹬脚再踹飞一人。侧身躲过扑击,并回以对方一记重踩脚。扫堂腿再放倒三人。 看着眼前白花花入潮水一般的裸男,实在是刺激大脑。钟铭所幸一边打一边用布蒙上自己双眼。钟铭的听风能力虽然没有师妹那样登峰造极,但足够应对这些九流之辈。 侧头躲避冲拳,摊手格挡劈掌,提膝防御击腿,后撤闪开踩脚。随后以干净利落的连续冲拳将靠近他的几个大汉打的亲妈都不认识。 “八门其一。” 按理说打这些小杂兵用不上开太高级的体术,不过为了追求效率,钟铭决定利用八门之术进行辅助。 虎爪击肩,点穴手击腹,直拳击心,剑指击颈,兰花掌击头,合掌击肋…………在术法加持下,钟铭一秒内连出几十招,招招击打对手的脉门和经络。敌人如同被收割的棉花一样纷纷倒地。有几个见识到厉害被吓破胆的要夺路而出,结果被一早守候在门口的拍晕扔回。 等大厅里的男人全倒地后,钟铭敏捷的穿梭在各个房间里,将专心操女人的男教徒给一一打晕并统一用金刚绳捆绑牢固。接下来就该处理女人们了。他先把各处束缚着的女人从装置上取出,统一放在大厅里,这极乐天的女人加一起有上千个,全坐在一起却也只占据了大厅一半的面积。 钟铭掏出一瓶回魂粉将它泼洒,粉尘随着空气遍布空气中的每个角落。再用醒神散泼洒它们一遍。前者让她们昏昏沉沉的睡去,后者又让她们缓缓苏醒。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她们的眼神清明了很多。 “啊!!!我怎么……怎么……” 预期之中的集体尖叫声毫无意外的响起,钟铭废了好大劲儿才说明发生的情况。随后用锦囊唤出足够她们使用的遮羞衣物。随即转身去往工作室。因为钟铭没有任何预警,这里的管事根本来不及销毁任何东西。完整的下线图就这样落入了钟铭手中,而在打开它的那一刻,钟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极乐天的分部竟然有足足106处!而且伪装全面,茶馆钱庄典当铺应有尽有。甚至连位置都一清二楚。对着这份图表,钟铭赶紧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摞信件范式填入地址。填完后按着信纸念念有词,话毕,他的身上发出了金光。 完成这一切后,钟铭快步冲出大门将信交给秦兰馨,让她用信使鸟快传到各城的不良司处。必须用宗门办事处的鸟,夜间不会绕飞,速度也快。兰馨领命,此时是二更天。 随后,钟铭通过交易记录查到了昨日几个富二代的身份,当即就要抓人。余欣留守原地,将此处看住。 五分钟后,钟铭潜入正在行房事的王少爷的屋子里,捂嘴下药,顺带迷晕床上的女人。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王少爷搬走。其他几人如法炮制,总共六人被拿到案。 四更天,平原城内。一只信使鸟落定再不良司内 它带着很重要的消息。 不良司诸不良人收: 今贵城酒楼全盛楼有地下室为淫教极乐天分部所在地,请派不良人前往捉拿。为速战速决,建议使用麻烟。 空口无凭,极乐天本部现已被捉拿。句句为真,请勿迟疑。立誓为证。 文王后嗣,于天有言。 我克奸邪,祈彼为证。 所言真真,勿要见疑。 这封信很快就到了不良帅及副官手中,大家对这信看法不一。 “真假有誓言作证,我跟着念一遍就行。” 不良帅将誓言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他的身体也发出了幽幽金光。看来天地承认,是真的。 “全司出动!跟我拿人!兔崽子们都穿衣服!” 不良司与衙门不一样,不受朝廷直接管理,拥有调度人员而不请示的权利。这也是钟铭选择不良司的原因。 不良人倾巢出动,极乐天那些正在欢愉的教徒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而不良帅带着不良人在街上狂奔的画面,正在大半个安国同时上演。 忙到五更天,刚刚轮换休息的秦兰馨此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这几天一直觉得小肚子瘙痒,内心的欲火怎么也排解不掉。 行动时又听到不少女人的呻吟让她再也止不住内心的火苗,慢慢的将食指伸向蜜穴,穴内的蜜水早已止不住的泛滥。一边用生疏的技巧抠挖一边用牙齿咬住手背防止出声。一阵捣鼓后,穴中喷出水柱,她也脱离的躺下了。尽管没有完全消解,但至少不会满脑子想着这事了。 此时她小腹处的印记,悄悄的闪了几次。 次日一个惊人的消息以雷电般的速度在整个京城传开:白衣少年一人消灭整个邪教,解救无数被害女子。皇帝听闻此事后,两眼闪过光来,急忙让人召见那位少年。 钟铭带着面巾斗笠,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相貌。他一步一个台阶从容入殿。两侧站立着文臣武将,龙椅上坐着的正是安国现任皇帝柳国隆。 钟铭与他对视,从这位皇帝的眼里看到了刚毅与某种渴望。 第一卷 第三章 奴仙子 “见过陛下。” 尽管仙宗与俗世是并立存在且互不统属的,但面对一国国君时,仙宗弟子也会拿出基 本的礼节。 “您是上宾,无需行礼。” 柳国隆赐座,但群臣都在站着,钟铭也不好一个人坐。于是赶忙摆手谢绝。 “陛下,极乐天之事前尘后果皆在此折中。文书证据之物,本部的要交又宗门审理。 各地方的留与陛下。主从嫌犯等,先前皆已捆绑押解丢在这太光殿门外空地中,若有惊 吓,实属抱歉。” 群臣汗颜,早朝开着开着天上如同雨点一样掉裸男,谁看了不被吓一跳啊。 皇帝和武将们还好,仗打的多了自然什么场面都见过。 文臣们就遭殃了,这画面属实是有伤风化。 “敢问少年郎怎么称呼?”接过侍卫传来的折子,柳国隆问到。 “叫我君成就好。”出门在外保险起见,他用了化名。 “君成,你用了多久破获的这邪教?” 钟铭掐指一算,从出发到现在,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 “这不可能!邪教盘根错节,就是打探到他们的位置都要一个月不止。”一名负责间 谍任务的将军满脸不相信的说道:“邪教的隐蔽远超诸卿想象,他们行踪隐蔽,发展成员 时也百般试探。即便是专业的卧底都不一定藏得住身份。” “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这极乐天的隐蔽措施甚是奇怪。具体之处可以等地方的卷宗回 传京师后,大人们再做讨论。我只能说这极乐天的保密烂的跟筛子一样,因此调查起来并 不费力。” 钟铭解释道,龙椅上的柳国隆眼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没有选择继续追问,而 是向钟铭询问道: “君成,依你之意,外面那些人该如何论处?” 柳国隆巧妙地将问题与选择权交给钟铭,同时也是在试探钟铭的态度。钟铭也很聪明 的回答: “陛下,依照安国律?刑律,依醉论处其邪教罪、贩毒罪、拐卖罪、伤害罪、强奸罪等 罪状对应处罚。” “上大夫,你说说,刑律该怎么判?” “启禀陛下。”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臣出来道:“一律,主犯先阉后斩、从犯一级 先阉后绞,从二级阉割并处十年监禁,其余从犯阉割并处三年监禁。” “如果涉及拐卖,买卖同罪对吧?” “是的。”上大夫回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钟铭就开始了借题发挥:“那既然买卖同罪,那我昨天抓了几 个去极乐天买女奴的。是不是也该判刑?” “谁?” “城东,王李张林刘五家富商的公子,刘家有两个。”钟铭回答道。 只是话音刚落,一个大臣就跳了出来反对道:“这六位商贾子弟虽然拙劣,但没有直 接参与邪教的经营。同罪判罚是不合律法。” “这位大人,您可真会说话。”钟铭拍在他的肩膀上,那大臣回头一看。钟铭笑脸背 后仿佛凝聚出一个漆黑的鬼面,不由得一阵恶寒。 “大人可知道邪教里的女人们是哪里来的吗?绝大多数都是用各种手段拐来的,她们 被迷药洗脑成为连人权都没有的泄欲工具,终日饱受折磨。我真想把你扔进极乐天的机器 里,看看谷道被插上一整天的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有些贫苦男人为了赎回 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儿,拼了命的省吃俭用去攒那100两白银。而这样的惨状,那些富商少 爷们也出力不小呢~” “他们为什么不报官?”那大臣有些心虚的说。 “报官?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官和匪的区别就是你们是吃皇粮的。官官相护,普通人 命如蝼蚁。身为臣子,你们有多少人是心系天下的?大人好好干,最好对得起你这乌纱 帽!” 钟铭越说越激动,灵力不受控制的波动了一下,掀掉了对方的乌纱帽。 稍微平复下心情,钟铭建议道:“这位大人所言也算有理,我建议改判宫刑。” 柳国隆投以赞许与敬佩的目光,随即高呼一声准。 朝堂下大臣的反对声四气,但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只等到午时三刻,说杀就杀。 传令兵穿过皇宫,发出告示,邀请民众观刑。 散朝后钟铭正想离开,却被皇帝叫住。 “陛下,所来找我何事?” “太上皇差人来书,想与你一见。”柳国隆道。 安国前任皇帝柳明望在他还活着时就把帝位传给了当时的太子柳国隆,而现在他已经 深居内宫七年了,七年间他从未问过朝政,也没有干预过儿子的政令。 如今是头一回把书信送到天光殿。 其中缘由应当是十分重大。 柳国隆侧身而立,为他作出行陪同。 “陛下何必陪同,这可是有些折煞我了。” “这是我父所托,我身为儿子应当尽接引的义务。” 该说不说当即的皇上还真是个大孝子,将父子孝道看的比君臣还要重。如此,钟铭便 跟着引导一路来了明德殿。也就是太上皇居住的地方。 “就到这里了,父亲在里面等你。”说罢柳国隆就离开了。 进入大殿,空旷又有点漆黑,或许是这宫殿的主人不喜欢光吧。 只见一个老人跪坐在北侧的席子上,对面也铺着一张席子。 很明显是给来访者坐的。 “来了啊,坐吧。朕等了很久了。”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参见太上皇。” “免礼。”柳明望端坐着。看着他坐定后缓缓开口:“公子,是否知道朕让国隆带你 前来是为什么吗?” 钟铭摇头,柳明望也没觉得意外。 钟铭观察了他的筋络流动,发现已经近乎枯竭停滞。 老人不愿意浪费时间,简明扼要的开口:“朕,是为国隆那孩子才邀公子前来的。” “陛下?”钟铭有些惊奇。 “嗯”老人点点头,继续说:“我还是为你讲一下国隆这孩子吧。” …… 朕与皇后生有两子四女,与明妃生有一子,与和贵妃生有一子一女。 国隆是朕的长子,但不是嫡子。 他的生母是明妃。 他也和他的二弟国昌差了整整十岁。 国隆小时候就喜欢弓马。 后来就让他拜了大将军苏方远为师,让他闲暇时教一点马术弓法。 也是在苏将军的熏陶下,国隆从小就嫉恶如仇,发誓要让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 20岁那年领了差事,从边关的一名小卒子做起。 一路立功一路升迁。 再后来彻查贪腐,缉拿盗匪,赈灾救难。 从没依靠过皇子的身份和皇家的权势。 现在国隆从不以朕称呼自己的习惯也是由此而来。 在朕登基的第三十年,朕不得不为太子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按照规制来说朕应当册立朕与皇后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国昌与国盛中的一个为太子。 但当时朕心里认可的其实是国隆这孩子。 因为只有他不结党不营私,洁身自好,勤勤恳恳,又敢于触碰那些见不得人的黑暗。 我相信他能刷新吏治,清除安国官场上的毒瘤,也能实现天下和平,百姓丰衣足食的 理想。 万幸的是,朕贤惠的皇后也支持。 她说国昌国盛年纪太小心性也不足,没有足够的手腕胜任皇帝。 朕力排万难,宣布册立国隆做太子。 朝野反对,朕都挡住了。 七年前,朕身体日衰。 担心再生变故,便让国隆登基了。 这七年,国隆过的很不容易,群臣阳奉阴违,官僚结党逼宫。 他推行自己的改革,屡屡受到官员的阻挠。 可偏偏他就是铁血帝王,手段十分强硬。 朕明白公子和国隆是同道之人,老朽希望公子可以助他,完成他让天下太平的梦想。 老朽凭着汤药吊着这口气,也是为了这个,国隆他拉不下脸求人。 …… “太上皇安座!”见柳明望要站起,钟铭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太上皇安座,尽早喝药休息。” “不了不了,被群臣用来当盾牌太久了,朕不想再给国隆添麻烦了。朕现在能为国隆 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安安静静的去死了。” 从大殿门口出来后,钟铭走近路出正门离开皇宫。但在半路被一名女子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素衣佩剑遮住面容,是刺客不成?” 女子身着宫廷的名贵纱衣,形制是轻薄短袖短裙。腰间是一杆佩剑。 “在下姓名不便告知,可否放我过去。我抓紧时间出宫。” “不行,不报上姓名绝对不能告知。” “那好,你先说我再说,礼尚往来嘛。” “我是沂水公主柳蓉,你是谁?”听到钟铭这话,柳蓉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听是沂水公主,钟铭想溜的心就更强烈了。毕竟这可是当今皇上的大公主,柳国隆 的心头宝。万一要是伤了碰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在下的名字是……无名氏!” 话音刚落,钟铭就侧身快速冲出。 柳蓉见状抽出佩剑就要砍他,钟铭后撤步闪开。 对方不依不饶,害怕灵力伤人的钟铭只能抽出腰间的天丛云剑,用刃背格挡她的剑。 而柳蓉的剑术竟然意外的不错。 就这么斗了七七四十九个回合,钟铭还是因为那硕大的斗笠吃了亏。 那斗笠被一剑砍中掉在地上,而面巾也在愣神时被一把扯掉。 钟铭的脸露了出来,却把拿着剑的柳蓉给迷住了。 端正的五官,帅气的脸庞,眉眼高低,无不完美。 再回过神时,钟铭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掉落在地上的斗笠与面巾。 午时已到,刑场周围站满了围观的群众。这次要处刑的人数量很多。场面十分震撼。 围观群众不仅有普通人,还有仙宗的弟子。 京师经过数次城市建设,尽管已经有专用的专业刑场而不用再在菜市口开刀问斩,但 刑场依旧沿用了菜市口这个名字。 随着日晷慢慢便宜,索命的追魂炮也噼里啪啦的响起。 监斩官提出第一批罪犯赤身裸体的绑在固定架上,做好了开场前的表演。 时间来到午时三刻,监斩官宣布开刀。 同时一个大大的令箭被扔到地上,刽子手拿着小刀一切,老大老二分家的痛苦让犯人 们止不住的哀嚎。 随后另一名刽子手手起刀落,将脑袋斩下。 滚落在地上的人头表情各种各样,但都是比死了还难看的样貌。 第二批犯人是一级从犯他们被夹板固定住四肢后套上绞索。 在监斩官的第二个令箭下被手起刀落割下阳物,随后在痛苦的哀嚎中被推下绞刑架。 扑腾没几分钟后就倒在了地上。 而从第四批后就简单很多了,只要割完后收监就可以了。行刑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期 间烦人们的哀嚎是不绝于耳。 最后一批,是六个参与买卖奸淫妇女的共犯,也就是那些捉来的富家少爷。 他们此刻被押上行刑台,双手双脚捆在固定架上,看着满地被割下来的阳器,说话声 也是哭腔加颤抖。 他们想让监斩官饶过自己,留下自己的命根子,给多少银子都成。 可是这监斩官不被人,正是从小就跟着当今皇上走南闯北,皇上嫡系中的嫡系许荣 军。 对皇上绝对忠心,皇上也绝对信任。 人称不姓柳的皇弟弟。 六人明目张胆的贿赂自然无法成功。 “都给我听着,用钝刀!” 钝刀子割肉,越割越疼。本来一下子就能结束的痛苦,却足足被砍了三刀。过年杀猪 都没这么惨烈的。 将行刑公开,无疑是敲山镇虎之策。也能教化民众不要作恶。毕竟这满地坤坤的场 景,谁看了不裤裆发凉。 钟铭躲在人群中,默默的看完这场好戏后就离开了。 沂水公主屏退下人,看着手上的面巾与斗笠,不由得想起了那不速之客的盛世容颜。 她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这般的男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把斗笠拥入怀中。 嘴里不由得嘿嘿的笑。 “皇上驾到!” 刚刚还在傻笑的柳蓉猛然一惊,赶紧把斗笠扔到了角落起身接驾。只是坐榻还没下皇 上就已经带着四个儿子来了。 “父皇?您……您来啦……”刚从坐榻上站起身的柳蓉此刻坐坐不回去,下没法不来, 尴尬的无以复加。 “哦,蓉儿。坐坐。”柳国隆坐在坐榻一侧,柳蓉坐在另一侧。 而四个皇子却全部站着。 (柳蓉是柳国隆的长女,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四个皇子都是她的弟弟。座立规则, 先长后幼。) “听说你在南华殿附近和一个男人起了冲突,回来后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我特地来看 看。” “没……没有的事。”尽管嘴上否认,但柳蓉的神态说明了一切。年级最小的四皇子 柳铎半开玩笑道:“哦~原来大姐是碰到心仪之人了。” “没,没有的事。” “真想不明白,一个不可能比我帅的人是怎么掳走大姐的心的。明明姐姐是那么嫌弃 我~” “才没有,他明明比你这个鬼灵精帅……多……呸!”柳蓉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四弟套 了话。 有点恼怒道:“小崽子你最好跑快点,等我追到你绝对打烂你的屁股。” 柳铎年少,二人也尝尝打闹。 不过看大姐确实生气,身为大皇子的柳和赶忙安抚大姐道:“好不好看各有己见,咱 父皇那个样子,都还有母后和母妃们喜欢。都不是事儿,消消火气。” “等一下和儿,咱这样子怎么了?年轻时也是个万军中数一数二的帅哥。要不然怎么 能在大草原上逛一圈就赚个你娘回来?” “父皇所言甚是有理,不过先把胡茬子刮一下吧。”柳铎顺势补刀。 “好啦好啦。真没有事,回吧。” 话说到此,几人也只好回去了。只是柳国隆无意间发现了角落里放着的斗笠。 夜晚,京城。三人投宿的旅店。 兰馨蜷缩在床上,辗转难眠。 小穴的瘙痒感越来越重,而小腹处的印记也愈发明显。 除去基本的丫字型外,又多了许多细节。 瘙痒感强烈到已经让她很难思考,脑子里朦胧一片。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钟铭在隔壁唱歌,声音很小,但她能隔墙听到。 “列列柔荑,此我所祈。赠彼女子,女子所喜。列列柔华,此我所察。赠彼女子,女 子所怡。” 安国民风开放,赞颂爱情的诗歌不在少数。 唱这些诗歌也是稀疏平常,可钟铭口中的歌词传入兰馨耳朵里就变成了最致命的催情 乐。 挣扎无果的兰馨最终心里防线崩溃。 她搀扶着来到钟铭的房间,没有敲门一把推开,随后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师妹?你来什么呜!——” 情欲满身的兰馨可没空听他讲话,当场扑上去吻向他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如同融化在嘴里的奶糕。 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香气。 就在接吻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欲火也冲上了钟铭的身体。 他下意识的伸手,脱去秦兰馨的衣物。 而兰馨也在以相同的方式脱钟铭的衣服。 很快二人就坦诚相见毫无保留。 躺在床上,兰馨扶起钟铭的龙根,对准自己的小穴后就坐了下去。 “呃——” 即便是被欲望麻痹了大脑,插入的瞬间还是让她叫出声来。若不是钟铭紧急张设了隔 音法阵,恐怕附近房间的人都要听实况。 上下滑动套弄着巨龙,那恐怖的直径让兰馨未尝人事的穴道被填充的没有一丝缝隙。 坚挺的棍子粗暴的熨平了其中的每一处褶皱。 极致的扩张与快感冲入兰馨的大脑,让上下套弄的身体运动的更加卖力。 钟铭感受到腰间的撞击,扶住兰馨的腰配合发力。 就这样两个刚经人事的雏儿热烈而又兴奋的交合在一起,被欲火屏蔽掉的理智也渐渐 重回二人的大脑。 “好……好……好……师兄?师兄!” “兰馨?” 恢复理智的二人此刻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要多脸红有多脸红。 而就在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钟铭决定男人一把。 他起身抱住兰馨一个华丽的一百八十度转身变成男上位。 “兰馨,我爱你。虽然第一次见面时很不愉快,但这不妨碍我爱你。我承认我以前对 两位师姐和三师妹都有些喜欢,但我今后只喜欢你一个人。” 钟铭拿过一根沾着红墨水的毛笔递给兰馨,想要她在自己身上绘下忠贞符。可兰馨拿 过笔后重新放回桌子上。 “我也爱你。嗯哼……使劲儿!呃——” 固定住兰馨,钟铭开始了暴风骤雨般的抽插,配合他那马见了都认输的巨龙,可谓是 所向披靡。 一秒三个来回,回回扣中宫口出暴击。 搞得兰馨一边嗷嗷叫一边利用床头固定自己,以便钟铭能更好发力。 如此五十分钟后,钟铭自觉闸门不保。赶紧加快速度冲刺。 “太……太激烈惹——水!控制不住惹——” 精关失守的那一刻,兰馨也高潮喷水了。两股液体同时迸发,却被粗大的肉棍硬生生 堵了回去,没漏出一滴。 “哈——哈——,兰馨你没事吧?” 对于师兄的关切,兰馨开心的摇摇头。 “不过我还是有疑问,兰馨怎么会突然闯入我的房间?” “这个嘛……这几天总是感觉小穴痒痒的。后面越来越难受。导致受不了了,脑子一 热就过来了。”兰馨低头看着自己小腹说道:“那天我被你贴上符纸后,这里就一直有这 个印记。我觉得可能和这个有关。” “师兄,你那个符文是干什么用的?” “就……就是用来消除对方的攻击或防御意志的。就像我对你用的那样。” “符文样式不是让你看了吗?”钟铭不解道。 “上次找你来时符文是残缺不全的,差一笔都看不出符文的性质。如果是全图,应该 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师父教过我一些符箓的鉴别。” “好。”钟铭拿出符纸的誊录样本,放在桌子上供兰馨鉴定。 十五分钟后,兰馨有些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问了第一个问题:“这符文,哪里找到的?” “不是找的,是我做的。” “不可能,这东西至少值三个老头。花费的时间比你我年龄加一起都长。” “就是做的,这是我的符文术第一个作品。叫伏仙印。”钟铭拿起一个小册子,上面 详细记载了伏仙印从零开始的上百版稿件,各版本互相有借鉴和完整的演变。 这下兰馨不信也得信了。 “我该怎么说,师兄的符文天赋是高呢?还是低呢?”兰馨摆正符文,少有的一脸严 肃道:“经过鉴定,师兄你这个符文确实有预期的剥夺攻防意志的能力。但这个符文可不 止这两个能力。”(简单比喻就是钟铭需要的符文就像一个渔艇,而实际弄出来的是一个 挂着一艘渔艇的满载航母。) “这一处的五笔分别代表男性使用 服从 不抵抗 对修士和对女性。翻译过来就是仅限 男性使用的对女性使用的征服类法术。” “这一处的几笔又分别是欲望 依赖 所有和强制命令。这就不用我翻译了吧” 看着眼前的符文,钟铭有些无奈道:“所以情况是我本来只想做个压制符文,结果却 做成了……” “奴隶印。”兰馨看着这符文补充道:“一个有上天做担保的修士女奴认证符文。终 身有效不可撤销。” “而这个印记可能就是我的奴印。随着某样东西的提高,它也会越来越精致。” 相比较兰馨一句接着一句的言语,钟铭只是默默的穿上衣服。踉踉跄跄的起身走到角 落,不一会儿就传来阵阵抽泣声。 “师兄……啊!” 叫师兄是因为兰馨注意到了钟铭的异常,而尖叫是因为钟铭回头了——一张俊美的容 颜上留下两行泪水,而左眼那颗猩红的眼球增添了几分恐怖。 这让他活像一个哭泣的鬼神。 “兰馨,我们明日回宗吧。正好,我也回宗门自首。” 对于钟铭这话,秦兰馨是满头雾水。 “你也没犯什么错啊,自首什么?” “兰馨,你知道这符文最开始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秦兰馨不解。 “向汜水宗前任四仙子,也就是宗主与其余门主复仇!” 说这话时,钟铭的周围煞气逼人。 在秦兰馨震惊的眼神下,钟铭将四门主是如何追杀包围他的父母,将他的父母杀死在 那片竹林里。 自己又是如何在母亲的安排下保全生命,失去记忆流落汜水宗修炼成长,又是如何恢 复记忆的全盘托出。 他本想用符咒谋求复仇的希望,但他明白自己究竟弄出了个何等可怕的东西,为今之 计,只能停止复仇,上缴符文图纸避免流传出去流毒他人。 只可惜了父母的死,身为儿子却没能为他们雪耻。 可兰馨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可能母亲和大姨们有自己的苦衷,因为从我们的经历来看她们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但这不意味着她们不应该为昔日的错误付出代价,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而且报仇有的是 办法,这伏仙印还是要由你保存。”(周星彩四人是周素衣四人各自收养的养女,所以可 以称呼为母亲。)“要不然姓氏怎么会一一对应” “能有什么办法?实力相差那么悬殊。” “办法多了去了,究其原因还是师哥太善良了。”秦兰馨回答说。 “诶,我这刚把你收了奴。你就这么向着我?师父你都卖?” “一码归一码啦,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兰馨揽住钟铭的双臂,让他将自己抱在怀里。钟铭看了,心里充满了愧疚。 “害得你成奴,失去了自由身。对不起兰馨。” 钟铭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可对方却毫不在意,笑嘻嘻的说:“没关系啦,不如说成 为玄鸟哥哥的专属我很开心,我知道哥哥会对我好的。” “而且这伏仙印还有让双修事半功倍的作用,哥哥没觉得自己的灵力更加充沛了 吗?” 这么一说,钟铭还真觉得自己的灵力比以前多了不少,筋络也更加通畅。 “我想,大概是哥哥吸收了我的处子血,让我们交换阴阳气息时获取到了近乎翻倍的 力量。不过这伏仙印的惊喜还不止于此。” 秦兰馨摸了摸自己子宫所在的位置说道:“这里已经在孕育一颗蓝田宝玉了。” 蓝田宝玉最开始只是一种宝珠的形容词,这种宝珠诞生在女修的子宫之中,并在宫内 温养成长,大小合适时娩出体外。 质地如同蓝田玉,后来成为这类宝珠的代名词。 蓝田宝玉十分珍贵,不仅是因为量少,还是因为它的价值很高。 在俗世,蓝田宝玉因其温润的质地而作为藏品。 研磨成粉服用也可延年益寿。 一颗现世富商大贾们就是几百几千万两的争抢。 而在仙宗眼里,蓝田宝玉可以做法器,也可用于强化武器。 制成品的品相往往都十分高。 因此,即便是产出宝玉,大多数也是被女修自己用了,流传出去的就十分稀少了。 “好啦好啦,睡觉啦。我的小兰馨,明天别起不来。” “才不要,主人意外搞出这么个东西,不想着摸清吃透这枚符文。也不想着总结功法 和心经。就这么心安理得的睡觉了吗?” 此话一出,钟铭也是来劲了:“我再笨也知道这玩意儿是主打双修的术法。我看是你 这个小贱奴想挨操了吧。” 将怀里的兰馨温柔的放在床上,钟铭解衣提枪,开启了新一轮鏖战。 两天后,终于射空弹药的钟铭坐在床沿。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功法要诀。 这两天他和兰馨一边交合一边探索符文功法,有所发现便用毛笔记录下来。而一个才 二十笔的符文,光要诀就已经写了足足一本书。 而这本要诀也揭开了许多萦绕在他心中的困惑。 比如兰馨的暴走,是因为体内没有宝玉镇压。 长时间得不到滋润后导致的欲火冲心。 伏仙印对会让奴仙子的性欲大幅度增长,放任不管甚至会侵蚀到主人身上。 相应的,二人交合时的快感也会翻倍,阴阳交换也更顺畅。 同时他也明白,这伏仙印一旦种下,真正的女仙也不能反抗。 一旦落入某些淫邪之手,只怕全天下的女修士都要遭殃。 最强大的仙人都要听命于施术者,成为其强大战力。 一旦现世,正邪两界必将为了得到它掀起血雨腥风。 只叹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另外还有个消息:大师姐二师姐和三师妹正以前往京城。 还有一护伍人一同前行。 目的是调查最近的修士遇袭事件。 钟铭已有听说,联系到最近种种,难怪周素衣会如此重视,选择让四仙子倾巢出动。 毕竟这对修士群体来说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给他们个惊喜。 穿好衣服带着佩剑,钟铭飞身前往城门处。还在享受余韵的兰馨也急忙穿好衣服,一 同跑去。 辰时一刻,二人来到城门外等候。 辰时二刻,周星彩一行缓缓落定。 “可算来了,姐姐们!” 刚一落地,兰馨就飞扑着跑了过去。 她毕竟还只有15岁。 相比周星彩还有点天真,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就敢出山找人。 四姐妹四人拥抱寒暄,旁边还站着一个衣着款式相同的男性修士。 看来也是汜水宗的弟子。 钟铭上前打招呼道:“这位同宗,在下钟铭。请多关照。” “在下赵盛,请多关照。” 那人迟钝了一下后,伸手握住钟铭递来的手。 另一边,四人倾诉完重逢的喜悦后。周星彩招呼钟铭道: “玄鸟,临行前师父口谕。” “此此你的大师姐前去京师,是为彻查前日秦兰馨与余欣通报之威胁。若你和秦兰 馨,余欣有归宗打算。暂且留下,加入星彩一行。之前过错,因破获邪教之功一并免 除。” 钟铭双手行抱拳礼,回复一声领命。 城门不是个聊事情的好地方,几人加急动身赶往落脚点。辰时四刻赶到。 一落做,周星彩就开始询问起钟铭手中的信息。 “玄鸟,调查极乐天,可得到什么关键信息?” 周星彩从小就练剑,性格冷淡,说气话来也冰冰凉凉,只不过不是面对敌人的速杀。 除了第一次见面,钟铭还真没见过这位大师姐不是这样的语气。 “多数的话现在已没什么用,但还是有些收获。”钟铭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说道:“有 一点是,极乐天的男教徒身上也有洗脑痕迹,当时我和余欣不解。后来调查发现,他们很 多都是用来充当自杀式武器,比如兰馨那晚遭遇的袭击。” 余欣就在一旁听着,并点头表示确认。 “还有一点,我们没有发现极乐天的有毒品和毒蛊的生产基地,一点痕迹都没有。这 说明极乐天之上还有黑手,它还有无数个极乐天。” “换句话说,他们有源源不断的人肉炸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在钟铭的详细讲解中,众人大概了解到。 极乐天的男教徒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本部以及各地方分部的管理者。 更多的是被用来当做一次性消耗品的。 男性入教后会被以特定的手段中度洗脑,随后用精神药物麻痹他们的恐惧感。 等到他们在淫靡的生活中彻底堕落后,再用灵力喂他们强行服用千丝散。 从而完成对他们的彻底控制。 成为死士。 这些死士会被用在恐怖袭击、刺杀、暴动、伏击等各种坏事上。 而这样的邪教,还有不知道多少。 听完钟铭的汇总,李君玉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钟铭表示眼下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一边调查信息一边等待机会。 就这样小队七人在京城安顿下来,开始了调查行动。 而钟铭和秦兰馨早上前往各处探听线索,晚上则一道双修互补阴阳。 兰馨还从伏仙印里学到了用阴水保养龙根的方法,每次双修后都不让他拔出,继续在 她发大水的嫩穴里泡着。 几天下来,钟铭的阳器变得比之前更大更有型。 十天后设定集一:等级与一般的修仙境界体系不一样,本作的修士等级只有两级。 修士与仙人,前者是人,后者是仙。 只有成为仙人可以说是突破。 其余不行。 而为了恒量尚未成仙的修士们的强弱关系,人们形成了一套以玉佩衡量实力的制度。 (详见序章) 除了红玉,各个玉佩的折算比例均为1:10。 获取玉佩的途径有两个。 其一是参加佩玉试炼,在参与者中拿到靠前的名次。 且能够战胜或战平对应实力的修士。 (例如,想考取一青玉五白玉,就要在同组人中排名靠前,且与一名一青五白的修士 战斗并不败。) 试炼是按照法门分开考的,比如法术修士就不能参与幻术试炼,只能参加法术试炼。 第二种则是参与无尽试炼,前往无尽塔走上一遭,按照能走到的层数授予对应的玉 佩。当然,没有蓝玉以上的实力是连门都进不去的。 佩玉标准下,实力提升带来的玉佩数量提升不能叫突破,而是叫晋级,品质提升则称 为晋升。 二:法门修仙不是随便打坐吸收点灵气后随便怎么样都行的。修士踏上仙路的第一件 事就是了解法门。 法门是对一类功法武技的总称。分为兵器,体术,法术,幻术四类(序章略有讲述, 此处展开细说。) 兵器法门:修士以武器作战。 修炼者注重武器的运用。 使用的武器常在左右,不会离身。 凡是运用武器使用的术,也都在该法门的修行范围之内。 体术法门:修士修行体术。注重力量上的修行,贴身短打和格斗术尤其擅长。为了方 便战斗,许多修士的裤脚都是扎紧的。 法术法门:法术的基础是八卦,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个卦象分别对应金土水火雷木风 冰八种法术的基本属性。 此门修士常常能口吐烈火,驾驭惊雷,乘风踏浪,来去自如。 通常他们的修士服会更宽松些,方便运力时降低束缚感,毕竟谁也不想吸气时被衣服 搂住,也可以偷偷掐诀。 幻术法门:幻术的本质是以灵力攻击对方的五感,让对手陷入不正确的认知中。 幻术发动的媒介可以是视觉对视,也可以是信物传递,接触,听觉或灵力感应。 被幻术袭击的对手可能当即陷入幻境,也可以悄无声息的发动攻击。 由于幻术很少具有直接攻击力,所以幻术法门的弟子会简单学习一些其他术法作为辅 助。 三:宗门在人界不乏有散修的存在,但大多数还是拜师入宗门的。 宗门有大有小,小宗门数不胜数,人数几百人不等。 而大宗门仅仅是没出师的弟子就有数千人。 大宗有十个:分别是汜水宗、通灵堂、十关山、符箓堂、药师殿、金石宗、金刚山、 万法堂、幽冥殿。 此处先讲解几个。 (一)汜水宗汜水宗原名祀水宗,也就是祭祀河水的宗门。 河水指安过境内的圣河,名高天水。 宗门依水而建。 汜水宗同时拥有四个法门的弟子,拥有完整的弟子修行体系。 高手云集。 尽管鲜少在京城活动,但汜水宗在民间的威望颇高。 这也让不少贫苦人家的孩子送入宗门做杂役弟子,改善家里的生活。 也有不少富商弟子送子入宗做杂役的,为的是沾上汜水宗弟子的名号为家族带来几分 光彩。 当然也有做外门庶传子弟的,只是境界不高,通常也只有130年寿元。 现任宗主是周素衣。 (二)通灵堂通灵堂的宗门离京城非常近,所以宗门弟子下山历练时多在京城和周边 活动。 通灵堂的弟子与灵兽有血契加持,灵力是共享的。 弟子依靠灵兽作战,修行技巧也多数在与灵兽打配合上。 通灵术属于法术法门,所以宗门修士的玉佩挂绳都是黑色。 现任宗主是南宫苏,她的灵兽是尚未涅槃的凤凰。 (三)十关山十关山的十关指的是十指关。 代表这是一家以傀儡术见长的宗门。 十关山弟子精通傀儡制造与使用。 傀儡身上往往有各种出其不意的机关。 境界高深的傀儡师甚至可以让手中的傀儡如同活人一样灵动自然。 而当傀儡师的境界达到堪称恐怖的水平时,其傀儡甚至可以化生,从机械变成保留傀 儡机关的真正人类。 化生的傀儡可以独自行动,但仍需傀儡师的操纵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因为傀儡属于器具类外物,所以被视为兵器门。 现任宗主花明月。 (四)药师殿、金石宗十大宗中,这两个尤为特殊。 简单来讲一个是制药的,一个是打铁的。 因为宗门弟子以药石锻打作为修炼,不习武力,所以他们的玉佩只是在对应方面的技 能水准,而不是武艺能力。 挂绳也是紫色或金色,作为区分。 大宗之间互为照应,共同维护现有的和平秩序,防御妖族的入侵。 四,招式。 钟铭拜成氏兄弟为师,学习了四个法门的招式。 刀术为成伯君教授,学得迅捷刀剑术。 此术以出剑速度快着称,配合以格斗技巧和刀刃附魔,可以电光火石间结束战斗。 快的甚至可以斩出剑气。 幻术为成仲君教授,最主要的学习成果是天云幻术,能以最高的效率扰乱对方的感 知。得到血目后,此幻术的使用便更加方便。 体术为成叔君教授,主要成果就是八门之术与八门之攻。 前者是激发强化自己的脉门,后者是攻击对手的脉门。 此招式一出,对手基本不能再起。 法术为成季君教授,学得八种属性的法术。此处每一个属性举一个代表例子。 火法?火海之术。喷出一颗火球,其爆炸破裂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将方圆数十上 百米变成炽热的火海。 水法?须佐命。召唤惊涛骇浪,将周围的一切淹没并摧毁。 雷法?十方天雷。在自己附近降下落雷,使敌人不能靠近。 木法?荆棘丛生。令大地生长荆棘,困住对手。 冰法?冰笋。召唤巨大的冰柱,向前蔓延。 风法?皆来风。以自身为中心,创造大面积狂风将敌人吸过来,力道之大可以连敌人的 掩体一同波坏。 金法?铁砂海。创造出铁砂的海洋,将敌人缠住不得脱身。 土法?天生桥。人为改变地貌,抬高地表。可以困住敌人或取得居高临下的优势。 五,护伍人为了防止弟子无谋导致全军覆没,汜水宗开始 推行护伍人制度,队伍中的 护伍人负责保护队伍安全并制定战术。 且要求护伍人至少拥有两个以上的法门,不会受到术法克制。 钟铭就是内门四仙子的护伍人。 ============ 第四章 起风云 钟铭将大伙儿叫在一处。 连续九天搜寻无果后,钟铭一行终于在城东的青龙巷发现了一处可疑地点。种种迹象 表明,这很有可能是一处藏匿转运非法药物的仓库。 确认客栈四周无人后,钟铭缓缓开口道。 “正如我所想,极乐天背后的组织肯定在某地建了库区。如果我们能成功侦查库区, 也就能对这些毒物的产地产量交易量有个大致了解。” 这么大的回报下,钟铭没有理由不去查。只不过身为护伍人,掌管决策的他不能亲自 前往。 “二师姐。” 正在一旁靠着窗户的刘雪莹听见自己的名字,也是恢复了站姿。 “皇城以东就是青龙巷,这个我不必多说。那家仓库的位置是青龙巷第48号,门内守 卫不知,小心行事。现在是一更天,三更天时务必回归。” “嗯。”刘雪莹点头后便没有犹豫的翻窗离开,宵禁的路上没人,她就这样隐入夜色 之中。 二更天,皇宫景隆宫。 “参见父皇。” 深夜的宫内没有侍女,显得安静非常。柳和行参拜礼后落座。主位上,柳国隆正神色 淡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和儿,当年也是这个地方。你的爷爷也是夜里召见的我。两个月后,我便被册封成 了太子。那一年,我26岁。” 柳和一惊,明白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验,如果回答的好。那么即便是万难在前,他也 会成为太子。父亲永远不是那种能服软的人。 “太上皇爷爷现在在何处?身体可还好?” “你爷爷还在他的寝宫休息,只是人已经不行了。这几年全凭太医续命,这几天像了 了什么心事一样。药也不喝了。谁跪着求也没用。” 柳和眼神中透过一丝悲伤之色。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见着亲人离去又怎能不暗自伤 神。 “算了,不说了。和儿,你相当太子吗?” “想。”柳和斩钉截铁的回答,身为皇子,谁能不对皇位有所渴望? “诚实。”柳国隆点评道。 “如果成为皇帝,群臣反对你该如何?” “议其忠良,观其品行。若是结党乱政,罪不可饶。” 柳和是柳国隆长子,遗传了柳国隆刚正不阿的性格以及雷霆般的手腕。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仅仅二十三岁就获得了冷面阎王第三的外号,第二就是当今皇 上。 “和儿,你是否知道。册立太子一事,群臣之中支持你的人寥寥无几。” “知道,他们被父皇的新政断了财路。害怕儿臣登基后手段更硬。便千方百计不想让 我成为太子。” 柳和的脾气与柳国隆的脾气一模一样,十分自然的把朝臣的底裤扒了个干净。他并不 在意此举是否会提醒父皇其中利弊。 “和儿,退下吧。” “是。” 柳和告退,宫内又一次寂静下来。屏风后走出两个女子,落座在柳国隆身边。 柳国隆早年四处行走又是行伍起家,妻妾并不多。只有皇后孙玉与宝贵妃孙莹两姐 妹。两人耳朵毛茸茸的,不像是人耳朵。 没错,孙玉孙莹都是虎妖,不过不是妖族修士。 当年参军时,还是个普通士兵的国隆所在的部队被妖族大军围困。 对面的虎帅志在必得。 柳国隆主动请缨要万军取首。 单枪匹马在敌方帅营杀了七个对穿。 终于在第七次冲锋时把虎帅打晕在地上,虽然没能杀死,但也造成了混乱。 被困住的军队抓住机会冲锋出去完成了突围。 国隆也顺手抓走了虎帅的两个女儿做人质而脱身。 “来,大王。吃葡萄~”孙莹拿出一颗葡萄喂他。 虎耳一抖一抖的很是可爱。 平常都是隐藏起来,幻化出两个假耳朵。 虽然不是修士,但这点简单的障眼法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不了吧。爱妃。”根据柳国隆的经验,两姐妹叫他大王喂他葡萄时准没好 事。 “呵呵,大王这就爱开玩笑了。当年在军营里操我们三天三夜时怎么就没有说不 呢?” 孙玉指的是当年俘虏二人突围后,柳国隆因功被允许留下两女做赏赐。 于是还是雏的柳国隆回到大本营后就提枪上阵,三天三夜后才放过她们一把。 “嗯……嗯……好汉不提当年勇嘛。当时夫君错了,给你们道歉。放过咱一马好吗?”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更何况本来就是虎。自己这两爱人一个四十一个三十九,都 是饿得要死的年纪。自己可不想年芳四十二就英年早逝。 “好啊,看来我的夫君有点肾……虚……呢。” 两人一左一右的靠住柳国隆,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这下可就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斗 志。 “走,待会儿你们俩别哭着求饶。” 柳国隆一手扛起一个,就和当年纵马而过俘虏两人的姿势一模一样。 有这娇妻美妾就是好,只是见老丈人时得戴着全套盔甲。 三更天了,客栈内灯火通明。几人还在等待着,刘雪莹迟迟没有回归。 “二师姐这么久还没动静,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余欣有些担忧道。 “不会的,二师姐武艺超群。邪教的那几个货色伤害不了她的。” 李君玉对二师姐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是一掌能给敌人头盖骨打成粉末的人。 可周星彩却持有不同看法:“很有可能是遇到麻烦了,还相当棘手。不然师妹绝不会 这般晚归。” “我去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盛站了出来 却被钟铭拦住。 “我去吧,毕竟出现了突发状况。我无法让你们在未知的环境下行动。” 说罢钟铭翻窗而下,沿着街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从当前位置出发,前往青龙巷需要一刻钟。 而当他终于赶到时,发现刘雪莹果然遇到了麻烦。此刻的她正被数不清的黑衣人围 攻。她挥舞着拳头不断打退攻击的敌人,无法脱身。 而当他冲上前去解围时,却又有黑衣人冲出把他拦住。 钟铭出拳击退一个,肘击打退另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抽出天丛云剑御敌。 “天丛云雷剑?凤凰鸣!” 钟铭持雷剑做进步刺击,轨迹上闪烁着鸣雷发出入凤凰鸣叫般的声响,雷电闪烁着攻 击身后的敌人,令其纷纷倒地不起。 紧接着撩劈接逆袈裟加力劈华山三连击,为自己清理掉附近的敌人,留出富裕的空 间。 此时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上来,拿刀要刺。 被钟铭一刀砍断手臂。 可那人竟然没感到丝毫疼痛,用剩下的左臂攻击,随后就被钟铭凌厉的剑法砍成了碎 片。 黑衣人再次一拥而上。 钟铭跳跃躲过第一轮袭击,随后高鞭腿踢敌人面部。再次后手翻拉开距离。 “火法?项王鼎!!!” 钟铭鼓起腮帮子吐出燃烧着烈火的滚油,形成一片燃烧的油泊向黑衣人袭来。 黑衣人因为站的太过密集躲闪不及,小一半的人被点燃焚烧。 待到他们烧尽,钟铭害怕继续蔓延伤到刘雪莹,熄灭了火焰。 “风法,皆来风!” 钟铭扎马步,以自身为风眼创造了风漩涡,除了少数黑衣人,剩下的全被吸到了钟铭 附近。 随后钟铭拔出天丛云剑挥出裹挟着狂风的剑气将他们撕成碎片。 这一招过后,在场的黑衣人就只有两个了。一个和刘雪莹厮打在一起。一个拦截住钟 铭。 刘雪莹那边,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专修体术的她力气要比钟铭大很多,拳脚也更加有力。 摊手格挡直拳,膝顶敌人腹部。高鞭腿攻击太阳穴。后撤步躲闪。刘雪莹连攻带防, 一边寻找着一击毙命的机会,一边防御敌人的攻势。 敌人每一步都能精准防御,可奈何刘雪莹力气太大,导致下盘有些不稳。 这个破绽刘雪莹自然不会放过,直接以扫堂腿将其撂倒,准备重踩带走对方。 对方连续几个滚转躲开致命一脚,随后快速起身。 刘雪莹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脱,顺势膝顶。 黑衣人对顶膝盖的同时拉进两人距离,随后出奇一绊。 刘雪莹没有防备摔倒在地,即便挣扎着起身也被抓住左臂擒拿无法活动。 钟铭暗道不妙,欲搭救,可此时他被另一黑衣人纠缠,难以前往。就在他焦急烦躁 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之间刘雪莹向前一挣,被抓住的左臂脱离身体,只剩一截残肢。 随后在对手的震惊中刘雪莹用右手给了他一拳。 随后抢回自己的左臂。 钟铭也踹开纠缠的敌人,扔了颗烟雾弹。 烟雾散去,二人早已不在原地。敌方又重新集结了一批黑衣人。直到其中一人看到西 边有两个奔跑着的身影,便一齐追了上去。 一旁的胡同里,钟铭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远后便带着刘雪莹离开了,二人到达安 全地点后才坐在原地休息。 刘雪莹则给自己接上左臂。 残肢断面是稍微凸出的,已经长好了皮肤。 断肢则稍微内凹。 就像截肢者常用的假肢一样。 刘雪莹将它们对接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而对接好的左臂依旧活动自如。 这下可把钟铭看呆了。 “师……师姐,这是……?” “这是秘密,不能对外人说。” 刘雪莹的秘密被人发现,言语间不免有些羞涩。 “不过玄鸟想知道,也是可以的。” 对钟铭吐露,一来是出于相处的打算,知己知彼很有必要。 二来是刘雪莹认为这个师弟会泄露秘密,自从在清潭泡了七天冷水后,她也不再害怕 让钟铭知道更多她的事。 做好心里建设后,刘雪莹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道出。 十三年前,安国北境。 在北境坐落着的无数村庄中,刘家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聚落。刘家村不大,村中62 户人家。 从刘家庄100里外便是广袤的草原,此时一场灭族之战已经落下了帷幕。 安军用精妙的战术与准确无误的战略将七支蛮族部落一一找到并剿灭殆尽。 而安军的伤亡,不到千人。 根据太子柳国隆被采纳的进言,此次参与决战的大将军柳国盛杀死了所有的战俘,而 一早投降的,便押解回京。 战场上尸横遍野,足以想象蛮族灭亡的何等惨烈。 但他没时间伤感,因为千防万防,还是出现了漏网之鱼。 他们溜出包围圈,向安国方向跑了。 追击队已经奉命去剿灭了。 “蛮夷来了!快跑啊!” 原本安静祥和的刘家庄此刻已乱作一团,远方出现了蛮族骑兵,众人丢下手里的财物 就跑。 可后山离这里还有好一段路,两条腿的人自然是没有马跑的快。 村民们连村子都没有出去时,蛮族骑兵就已经杀到了地方。 明晃晃的马刀挥舞着,收割着来不及逃命者的生命。 粗麻制作的套马绳在手中晃上几圈,便套上了被赶上的人的脖子。 哭喊与嚎叫声交错响起,如同地狱的乐曲。 一大半的人都死在了胡人的屠刀下,剩下的60多个活人则是捆绑着拉到了打谷场上。 当时只有六岁的刘雪莹哭泣着被从马背扔到地上,那种跌落的疼痛让她哭的更大声 了。 蛮族们看着被捆绑起来的村民们,纷纷心满意足的跳下马。 蛮人们七手八脚的将年轻有姿色的女性从人堆里拽出拖到开阔地带。 扒了她们的裤子开始强奸。 被拖出来的女性只有7个,可这一伙蛮兵却有足足四十人,每一个女人身后排着队。 后面的人还在催前面的快些。 女人们痛苦的戳泣着,而他们的丈夫和父亲只能无力的嘶吼要和他们拼命。 可这是办不到的。 而等到蛮人都爽完了后,便纷纷举起马刀刺穿了她们的肚子。 “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闺女啊!!你……怎么就……” 男人们的愤怒声四起,但眼下这个境地也只能算是语言攻击。 蛮族人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也能听出言语间愤怒。 只是他们纷纷笑了。 仿佛先前被无情杀戮的仇恨找补了一样,他们拽出人群里的大人,用马刀将他们杀害 后割下头颅,挂在了打谷场旁的树上,仿佛指头上的果实。 诡异而又渗人。 血染红了打谷场接近一半的土地,蛮族们不得不把仅剩的七个小孩转移到干净的地面 上。 对于这七个小孩的处置,蛮人们相视一笑,拉出一个小孩,再次举起染血的马刀。 这一次,砍断了他的四肢。 血蔓在土地上,小男孩痛苦的扭动残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蛮族们纷纷大笑,对他们来说,这只是用于取乐的工具罢了。 孩子们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拉出去,很快就轮到刘雪莹了。 她恐惧的看着先前倒在地上痛苦扭曲的玩伴,开始不由得挣扎起来。 可是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对抗的了几个成年男性。 很快第一刀就落下了。 右臂处传来剧痛,血止不住的流出。 她失控的嚎叫着,却什么用也没有。 很快另外三处被齐齐斩断。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扭曲打滚,泪水混着飞溅的血水流到地上。 嚎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但慢慢的就少了。 一些孩子的哭喊变得微弱,一些则直接没有了。 直到最后,还没因失血死去的就只有刘雪莹一人,而且呼吸微弱,眼看着就要没有呼 吸了。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位仙子。 她快速的向这边靠近,一落地就一拳打在最近一个蛮人的面门上。 那仙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蛮人还想还手,不料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断四肢。 最后被击碎头盖骨屎尿齐流送上西天。 仙子四处走动寻找活人,却只在血泊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刘雪莹。仙子一惊,赶忙止 住四肢端口的血流,喂她服下气血丹。 半晌,女孩从昏迷中苏醒。仙子不便在此停留,也不忍心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便用 空间锦囊收好雪莹的断肢,带着只剩躯干的雪莹离开了。 “在那之后,师父带我去了药师殿。可得到的答复是断肢失去活性,无法接回。师父 又去了十关山,从十关山那里得到了办法。十关山的修士利用内传的十指咒接上了我的四 肢。” “十指咒本是十关山修士们用于修复战斗中被砍断的手指从而能继续操纵傀儡的咒 术。和傀儡术师出同源,所以我的四肢也像傀儡那样可以拆卸。” 钟铭向前回忆,十三年前应该是五明君387年,那场有关蛮族的战役应该就是萨查姆 草原决战了。 当时的太子决定不降者一律处死,投降的则分散迁往各地分散开来。 不允许蛮族保持自己的习俗,不允许他们同族婚姻。 那一战彻底将蛮族除了名,解决了北方的一大祸乱。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都过去了。”刘雪莹并不介意的说:“13岁那年,我路过北境。昔日的村子 早就变得荒凉破败。村外竖起了很多座新坟。只在沟渠里杂乱的堆砌着几具无头白骨。” 这样吗?应该是后来安军的追杀队赶到,收敛了村民的尸体,顺便割了蛮人的首级回 去示众。 “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守护好大家。”钟铭自信的说道。 “不过现在,还有个事要解决。” 钟铭觉得今晚的事尤其诡异,简直是处处充满意外。本来查仓库这等小事让谁去都是 手到擒来,二师姐更没理由出现失误。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战斗里的细节,半刻钟后方才恍然大悟。 “二师姐,你想想。刚才与我们交战的有多少人?” 刘雪莹不知道钟铭到底怎么会想到这事。连忙表示黑衣人一群接着一群的数不清。 “那我要说,刚才那一战,跟我们打的只有两个敌人呢?” “你脑子傻了吧?” 两个?光是自己打飞的就不止两个了,黑衣人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你告诉我就两 个? “没傻,就两个。剩下的都是尸傀。” “是掘坟门??” 钟铭点头,看向天空的眼睛不由得伤神起来。 掘坟门,以炼制尸傀为道。与十关山是世仇。与血光教,蛊毒堂,巫心道并称四大邪 宗,天下修士都欲除之而后快。曾一度被打的不敢冒头。 可如今,他们结束蛰伏,开始活动了。 “我们碰上的,正好是邪修。看来这幕后的联盟还真是足够硬啊。”钟铭说道:“师 姐,快些撤退,他们很快就会杀回来的。” “好” 四更天,客栈房间。 “兰馨,马上就五更了。快些睡吧。” 钟铭靠在床榻上,抚摸着给他口交的秦兰馨道。可秦兰馨没领情,反倒是吸的更加卖 力。 “师哥继续看书,我还没伺候哥哥射出来呢。”秦兰馨传音。 “你个小淫虫,我还没调教你。倒是自己当起性奴了,好啊,口爆了就自己坐上来。 主人今天不想动。”经过这几天的经验,钟铭总结出一条规律:当这丫头要当性奴时就顺 着她的想法当主人。 “好嘞!” 在兰馨持之以恒的吸嗦下,钟铭也是大喊一声舒服便释放了。 自从收了兰馨,钟铭的精量与日俱增。 现在射精的液体量已经和撒尿差不多了。 也是让兰馨饱饱的喝了一回。 随后兰馨坐起身体,将肉龙对准自己的蜜道,毫不犹豫的一坐。 尽管为了适应钟铭的巨根,兰馨的小穴已经适当扩大了一点,但这棍子还是太粗。 插入的一瞬间,快感如同电流一般麻痹了全身。 待到适应这种感觉后开始了标准的女上位运动。 钟铭一边看着伏仙印的功法心经一边享受着兰馨带来的快感。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飞 到了天上。 “主人,还不够嘛。快把兰馨的身体调的更敏感些吧。” 兰馨卖力的摇着臀部,钟铭也来了点恶趣味,竖起二指摧动伏仙印,将兰馨的身体敏 感度调高了十倍。 瞬间,兰馨僵硬在钟铭的肉棍上,身体不停抽搐着。 胯下淫水横流。 爽的连话都说不出。 钟铭见状,赶紧回调了兰馨的身体敏感度。从剧烈快感中喘息过来的兰馨则继续撑着 身体,继续摇臀。 “啊……哈……,主人,兰馨要高潮了!” 经历了长时间的运动,兰馨感到体内的那根巨物越来越大。 同时被粗暴扩张的蜜道也产生了更剧烈的快感,让她更是欲罢不能。 肉棍不断抖动,终于在最剧烈的那一刻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她也达到了高潮。 同时高潮能显着放大性爱时获得的快感,但基本上很难遇到。 不过这几天钟铭都在兰馨侍奉的过程中一点点的调试着她的敏感度,现在二人的相性 已经让同时高潮成了家常便饭。 精液带着钟铭产生的灵力被兰馨用子宫吸收,而兰馨高潮时的爱液却有相当一部分没 有被马眼吸收。 所以双修本质上是一个更利好女修的东西。 不过钟铭的收益还是很大,兰馨的阴元入体,帮助他平衡阴阳,调动经络。 对境界提升帮助很大。 而兰馨吸收完阳精后,将获得的灵力融入自己的经脉。 而随着白浊一同入体的阳气,则全被用来滋养宫中的宝玉。 伏仙印闪烁了一下,提醒她宝玉又变大了一点。 二人相拥而眠,天也即将破晓。 次日,汜水宗。 往日热闹的训练场已经沉寂了许多,为了调查潜在的危险。 宗门已经将几乎所有弟子派往安国的各大地方。 留下的也不过是些刚刚拜师,还没有战斗能力的新弟子以及杂役。 周素衣绕过小道来到一处露台,而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往昔的回忆如蒙蒙细雨打在她的脑海中。 露台中间有张石桌,成氏四君围坐一处。 品尝着酒肆刚刚推出的新酒。 而看到来人是周素衣,四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神中多出来敌视与警惕。 砰! 一束雷电擦着周素衣的发丝而过,将她身后的石柱击碎成粉末。 “宗主大人所来何事?” 四人中最年轻气盛的成季君阴阳怪气的问道。周素衣也明白,没有徒弟和其他人在的 场合,伯仲叔季四君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懒得装一下。 而自觉理亏的她,即便实力在这四人之上也不敢还手。 “四位师兄师弟,可以坐下来谈谈吗?” 周素衣和四君是同一辈人,年龄卡在叔君和季君中间。所以对前三人称师兄,对季君 称师弟。 “不行,有什么话当面说。”仲君也是干脆利落的否决。同时四人一齐站起,意思是 谁也别想坐着。 “可以让我,认下玄鸟那孩子做徒弟吗?” 大宗之中,尤其是汜水宗。 师命的分量是尤其重的。 弟子再拜师傅,必须获得第一师父的首肯。 拜师收徒乃是昭告天地日月,没有首肯,自行认下的师徒关系便是无效的,不被天地 承认的。 而伯君则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 “让那孩子担任内门行走已经是我们为那孩子考虑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玄鸟是我 们的心血,不能相让。” “师兄……我会倾尽我毕生所学,让……” 哗啦—— 这是伯君将腰间的天丛云剑拔出剑鞘的声音,这把天丛云剑与钟铭的不同,是两侧开 刃的直剑。 “宗主大人,还记得这把剑是谁的吗?” 看着这把佩剑,周素衣的眼仁不由得颤抖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她师兄天光 的佩剑。 那号称高天水之明光的天光师兄,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把剑。将它给了二师弟成伯君。 “对着他说吧,这是我们与大师兄的约定。”叔君站出来道。 现场沉默了许久,周素衣始终没敢开口。灰溜溜的离开了。 露台不远处的石壁后,乔光倚靠在那里回想往事。 记忆中那五个徒弟活泼好动,天天修炼完就是到处疯跑玩闹。 没少给自己惹麻烦,但好在修行顺利。 等到出师时都已是蓝玉修士。 可是现在,昔日的大徒弟不知踪迹,剩下的徒弟常怀去心。 素衣那丫头为了维护现状早已在所不惜,四门门主开始产生裂痕。 身为十宗巅峰内部已有隐患,又该如何挽救。 他不知道。 而在京城客栈,一行七人被再次叫到一处。钟铭将昨晚的部分结论汇分享出来。众人 听罢也是大吃一惊。 “你是说掘坟门出现了?”周星彩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对,很有可能不止掘坟门,还有血光教,蛊毒堂以及巫心道。四大邪宗可能准备重 新出世了。” 掘坟门,原本是江湖邪修佯装宗门杂役,在十关山偷取傀儡术后所创,但其记忆不 精,只能只用尸体制作傀儡。 刨坟掘墓盗取尸体的事,自从成立就没少干。 十关山世仇,每每出现总是要除之而后快。 血光教,以杀人为业,内部修士杀欲弥心。修炼之时常常以屠杀平民为道。 蛊毒堂,投毒放蛊无所不用,为了实验药物残害无辜人无数。药师殿那种一心医术 的,对这蛊毒堂也是痛恨至极。 巫心道,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让平民失去心智成为他们的工具。 最常见的就是让平民强行吸收灵力爆体而亡,自己再吸收被收集炼化过的灵气。 四邪宗中单拎任何一个出来,都是双手沾满鲜血。 天下人人喊杀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之前在各大宗门的联合剿杀下已经消失了几十年,这番却又活动起来。 “怎么办?”李君玉询问起办法来,毕竟往常执行任务遇到麻烦,都是身为护伍人的 钟铭给出计策。 钟铭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一条可行之策:“先把消息封锁起来,这几天照常行动。 活动范围调整为青龙巷和白虎巷附近区域,留意周边的异常。” 就在众人都认可这个方案时,反对的声音出现了。 “我反对!” 之前总是坐在一边默不言语的赵盛突然站了出来:“当务之急是把消息送回宗门,四 大邪宗的势力我们对抗不了。而且关系重大,要等宗门的指示。” “等什么?”钟铭冲上前一步道:“正常的信使鸟去一趟宗门至少要两天,一来一回 四天时间。就是黄花菜也得凉了!这段时间要是发生状况,等死吗?” “那也比盲目行动好。你昨天的错误决定差点害得二师姐死在敌人手里。” “决策就是博弈,又不能全都没有差错。有什么差错我顶着,”钟铭抓住赵盛的衣领 道:“我身为护伍人,自然有决策的权利。” “说的谁不是护伍人一样,更何况这次跟着大师姐他们来的是我不是你!”赵盛也一 把拉住钟铭的衣领,同时抓起自己腰间的四串佩玉。 眼看着两人就要厮打起来,刘雪莹赶忙一手抓一个,让二人分开冷静。最终出于和钟 铭多年合作的信任选择了钟铭给出的办法。 而在一旁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坐着的兰馨,眼神却有了一刹那的变化,如同发现了什 么一样。 夜晚,一处隐蔽的洞窟中。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苍老的男人竟放声大笑起来。周围人不知如何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而笑。但能看得出来,这男人真的很开心。 “教主,敢问何事值得如此大笑。”最近的一个男人问道。 “哈哈,魁。这可真值得庆幸,传说中的第一号符咒,终于现世了!” 老男人激动的说道,他乃是血光教教主林枚,四十年面对正道追杀,当时的教主被高 天水之明光万剑戳杀。 他临危继任带着残党蛰伏在深山之中。 即便活命,也因为重伤经脉断裂而衰老。 而邪宗之中有一本隐世符箓集,记载了传说中存在的几十种符箓。 前段时间他曾见过一少年使用过和其中一号符文类似的符箓。 后来对比着符文样式和符集的记载,确定了那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 “教主,那符咒有多厉害?”名叫魁的男子询问道。 “哈哈哈,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林枚眉飞色舞的说道:“这符可以让被种下 的女修士变成专属的性奴隶。可以增强双修的功力进展。而且女奴体内还会产出宝玉,那 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珍宝。” “咱们镇压着的臭狐狸,待为师得到这符咒,定然让她乖乖下跪等着挨操。而且有了 这符咒,天下的女修可都是囊中之物了。” 至于那被少年使用过的女修士,虽然已经不能被他再得到,不过体内一定已经有了一 颗宝玉。也好抓来取玉,省的等待了。 “贺!!!!” 众教徒一齐庆贺林枚。 “教主,需要通知那人,让他帮我们盗取符咒吗?” “傻小子,那只是个棋子。棋子是不能知道秘密的。” 林枚再次放声大笑,看来他血光教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未完待续)贴主:Cslo于2025_03_21 5:44:4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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