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73-178)

送交者: 程誉小宝 [★★声望品衔10★★] 于 2025-03-22 8:11 已读 17264 次 21赞 大字阅读 繁體閱讀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半晌贪欢

  新春伊始,夜里仍有爆竹不时响起。

  白玉箫卸去妆容,由着丫鬟服侍躺下入睡,半梦半醒之间,忽觉床帏扰动,接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她睁开眼睛去看,却见朦胧夜色之下,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情郎到了。

  白日里两人便已见过,只是当时知州江涴在侧,二人只是偶尔眉目传情,并未约定何时再见,白玉箫也知自己如今有孕在身,倒不似从前一般渴盼彭怜过来,心中只想着他休沐结束赴任之前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贴心话语便已足够,哪想着当日夜里便能一解相思之苦?

  「相公,你来了!」白玉箫惊喜一叫,不顾少年身上冰凉,便要扑入他的怀中。

  彭怜脱去衣衫,同时默运玄功,身躯已然火热起来,他一把抱住妇人,将她丰腴娇躯抱得紧实揉搓不住,笑着说道:「白日里来不及亲近,正好夜里得空,便过来看看我的玉箫儿!」

  白玉箫喜不自胜,紧紧抱着情郎腰肢,呢喃说道:「奴白日里便想这般抱着相公,只是大人在旁,心里渴盼的紧,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彭怜抚摸妇人面颊说道:「我也这般想你,这不趁夜来了么?」

  两人搂抱亲吻,瞬间勾得妇人情动至极,白玉箫娇喘吁吁推开情郎,娇声求道:「好哥哥……奴怀了身孕,可不敢跟你这般亲热,万一动了胎气……」

  彭怜笑道:「我今夜过来,便是为的此事……」

  他说了与家中妻妾安胎之法,言语间已将白玉箫剥得干净,白玉箫听他说得言之凿凿,自然心中欢喜无限,甜蜜说道:「奴倒是不觉得有何异样,不过相公既然有此神通,便为奴施展一二,总归没有坏处才是!」

  彭怜勾住妇人玉腿,挺着粗壮阳根轻车熟路送入美穴,随即顶在白玉箫花心处,开始默运玄功。

  白玉箫虽口上说着不能云雨欢爱,被情郎深入进来,却仍是快活难言,她挺起火热胸脯凑到彭怜胸前磨蹭,口中已是呻吟娇喘媚叫连连。

  「好相公……亲达达……只这般插着……奴便要来了……」

  彭怜感受到妇人阴中阵阵收缩,知道白玉箫情动至极,便含住她香舌吐出真元,助她平抑情欲。

  道道温凉气息萦绕周身,白玉箫沉溺于少年柔情之中,心中情欲渐渐消散,只是紧紧抱着彭怜,浑然忘却腿间还有一根硕大阳物顶住花心。

  不知过去多久,白玉箫忽觉阴中一麻,她猛然惊醒过来,只觉周身百骸舒适异常,竟是从所未有的恬淡自在。

  她惊喜无限,抱着彭怜撒娇问道:「好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彭怜笑道:「天地交合,阴阳交泰,生机孕育,先天要理,凡人皆是禀天地之气而生,一出娘胎,先天便转为后天,一口先天之气,便是生老病死,那日心有所感,参透生机之理,一时技痒,给你们都种了胎儿,后来每日闲暇时思之,终于有所顿悟……」

  「道家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后天转为先天,苦苦追寻者,便是那一口先天之气,」彭怜心中大道无限,却无法宣之于口,口拙之下,干脆说道:「我就是用这份内力修为,将其转为先天之气,补充到玉箫儿体内,让你先天补足,也让你腹中孩儿先天之气满溢,如此胎儿稳固,再也不虞有失!」

  彭怜说得已极是简略,白玉箫却仍然一知半解,她不是修道中人,对此也不感兴趣,只是心中深信彭怜,自然喜不自胜说道:「相公这般手段,实在是我等之福,真能有此奇效,奴心里也安心多了!」

  彭怜笑着点头,心中暗讽自己果然只适合闷头修行,还不能像恩师一样不光自己参研大道还能传道授业解惑,此中差距,实在判若云泥。

  他笑着问白玉箫道:「大人对你怀有身孕之事作何反应?」

  白玉箫掩嘴轻笑说道:「他可是美坏了,对奴家比从前还要更加宠溺,毕竟成亲多年无子,如今奴有了身孕,他算是老来得子,哪里有不喜欢的道理?」

  「奴也算因此自证了清白,毕竟他与亡妻生育一子,奴却至今一无所出,若非相公,只怕奴要背着这无后的恶名到死呢!」

  彭怜笑道:「大人年纪大了,不能生儿育女倒也平常,这事儿却不该怪到玉箫儿头上。」

  「世人多妄,哪里在意这些?到头来不还是我等女儿家受罪?」白玉箫掩嘴娇笑,偎进彭怜怀中,娇羞说道:「相公既硬着,不如放到奴身子里来,便是不能真个尽情欢好,也让奴快活一会儿可好?」

  彭怜从善如流,从后面抱住白玉箫腰肢,挺起阳物刺入妇人美穴,进出之间,只觉滚烫火热,粘腻湿滑,却是别有一番趣味。

  「好哥哥……不知要等多久,才能与你再次欢愉……」白玉箫婉转娇啼,等彭怜尽根而入,这才松了口气,美美说道:「只这般插着,奴便心里踏实快活,若能时时这般,才不枉此生为人……」

  彭怜笑道:「只是我身在溪槐无暇分身,实在无可奈何。」

  白玉箫牵过彭怜大手放在自己胸乳之上,转头在他脸上轻啄一口,笑着说道:「这又何难?等过几日相公过府来拜见老爷,送上纹银千两,到时奴一旁说几句好话,等相公任满一年,将相公调回省城便是!」

  白玉箫身为知州夫人,对此事自然不放在心上,她笑着说道:「你那树廷表兄,节后便要调回省里,他是外省为官,如此调动要通过吏部,老爷也是费了不小气力才将此事办成的……」

  彭怜想起柳芙蓉所言,试探问道:「如此说来,倒要让舅母好好谢谢我的玉箫儿才是!」

  白玉箫莞尔笑道:「都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柳芙蓉不知奴与相公的关系,送来的金银珠宝奴就照单全收了,她家大业大也不在意这些,奴只是攒着,将来都留给咱们孩儿便是……」

  彭怜听她说起柳芙蓉并无异样,便也放下心来,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此事你知我知,倒省却不少麻烦。」

  白玉箫媚笑点头,随即说道:「奴看着相公那舅母风姿绰约,眉宇间却没了那抹幽怨之色,比从前气色更好,从前不觉如何,这几日揽镜自照,心里却忽然有个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夜色朦胧中,妇人直视彭怜,笑着问道:「若奴猜测不错,她也受了相公恩泽吧?」

  彭怜一愣,随即笑着问道:「玉箫儿为何有此念头?」

  白玉箫得意说道:「若是从前,奴自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当她有了新欢才有这般变化,却万万想不到相公头上。只是如今受了相公恩泽,奴气色更好,肌肤也更胜从前,自然知道相公天赋异禀神功盖世。见过相公府里妻妾,各个都是这般,那柳芙蓉若非得了相公恩泽,哪能这般年纪反而媚色撩人、更胜往昔?」

  「她年纪比奴还大上几岁,乍一看却仿佛二十许年纪,这般奇妙变化,不是相公所为,又能从何而来?」

  白玉箫一番推测自有道理,彭怜知道无法否认,便无奈点头说道:「玉箫儿蕙质兰心,这事儿猜得倒准,我与芙蓉儿相好还在你我之前,此事无人知晓,玉箫儿可要为我保密。」

  白玉箫笑道:「奴与她都是偷汉子的淫妇,哪里能彼此拆台呢?奴们都是相公的淫妇,心里都向着相公,只是既然是自家姐妹,以后倒是更好相处,将来想要与相公团聚,更不必这般偷偷摸摸,奴过去岳府暂住,谁能猜想,相公这岳家外甥,竟能与舅母成奸?到时奴与柳芙蓉共侍相公,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便是柳芙蓉来奴这里小住,夜里相公过来却也无妨,这般彼此相互照应,自然更加万无一失。」

  彭怜听她如此言语,心中更加快活,情不自禁抱紧美妇亲吻良久,这才悦然说道:「玉箫儿如此知情识趣,实在深得为夫欢心,以前瞒着你不说,倒显得我心胸狭窄了。」

  白玉箫轻柔说道:「相公桃花无数,心中有此顾虑倒也合情合理,家中妻妾众多,想来也无奴与柳芙蓉的安身之处,将来若孩子生下来与相公酷肖,奴便做个相公外室,偶尔能得相公这般疼爱怜惜便已心满意足,哪里还敢奢望把着相公一人独占?」

  彭怜想要辩解,白玉箫却又说道:「相公人中龙凤,将来必能遇上比奴身份还要贵重的女子,奴心里明白,最初相公未动真情,奴也未曾想过,会如此倾心于谁,如今深情种种,皆是出乎预料,以后还请相公放心,奴只是相公的淫妇,从不是什么知州夫人……」

  她仰起头来,深情说道:「相公才是奴的天,奴愿为相公生儿育女,便是做个母猪母狗,心中都毫无怨言……奴心中只求一样,相公莫要嫌弃奴年老色衰,也不要嫌弃奴要与江涴虚与委蛇……奴心里却只有相公一人……」

  妇人如此深情,彭怜感动莫名,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紧紧抱住白玉箫,良久过后,才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我情深似海,天地日月可鉴!」

  白玉箫欢喜无限,阴中瑟瑟收缩,竟因深情告白小丢了一回。

  彭怜感受强烈,笑着打趣她道:「怎的只是如此说话,玉箫儿便能丢了身子么?」

  白玉箫风骚笑道:「奴是相公的淫妇嘛!被相公这般插着,自然容易丢身子的……」

  两人柔情缱绻,只觉有说不完的话语,不多时说到溪槐任上诸事,彭怜知道江涴与白玉箫知无不言,便将高家事涉谋反、蒋明聪爽约一事说了。

  白玉箫沉吟片刻说道:「蒋明聪爽约倒不是因为别的,京中太子染恙,陛下召集各路要员入京,便连大人也去了京城一趟,二十八那天方才回来……」

  彭怜一愣,他偏处溪槐,对此全不知情,连忙问道:「那太子现如今怎样了?」

  「依大人所说,太子殿下病情稳定下来,已经能进些粥饭汤水,至于能否彻底痊愈,眼下却还不明朗,」白玉箫娇喘阵阵,娓娓说道:「正因如此,魏博言才中途回京,若是太子无恙,大概年后他便要重下江南,相公那事,大概便有说法了。」

  彭怜点头叹道:「难怪那刑部批文迟迟不下,想必也是因此而来……」

  白玉箫扭动丰臀,只觉阴中快意无限,叹息说道:「正是如此,陛下如今已过春秋鼎盛之年,太子若是病故,这天下……」

  彭怜知她言外之意,帝室血脉衰微,若是太子病故,晏文一支便血脉单薄,到时主少国疑,再有自家生父晏修一旁虎视眈眈,国本动摇,江山板荡,只在一念之间。

  若是从前,晏修只怕与世无争,不会惦记那大宝之位,如今他知道了自己还有一子流落民间,说不定便动了争夺之心,真要如此,只怕生灵涂炭,天下便要重新大乱。

  白玉箫自然不知彭怜身世,见他沉吟不语,便转过身来,轻抬玉腿搭上情郎腰肢,一手扶着少年粗壮阳根吞入蜜穴,身躯轻轻扭动,娇媚说道:「好相公……别去想了……过几日奴为你一旁使力,让老爷将你调回省城任个闲职,再也不必去那溪槐,受那背井离乡之苦了!」

  彭怜抱住妇人赤裸娇躯,笑着说道:「此事从长计议,总要为夫取了那高家谋反证据,将这份功劳赚到手再做打算不迟。」

  白玉箫知道不但彭怜惦记那份功劳,便是自家丈夫,心里也极是在意,若真有镇压谋反的功劳,江涴官升一级不在话下,若是运筹得当,直升二品怕也易如反掌。

  她轻轻点头,叹息说道:「如此也好,官员调任,总要年满一年,相公任官不久,便熬过今年便是……」

  「好相公……你稍动动……奴又想要了……」

  白玉箫风骚妩媚主动求欢,彭怜也情欲涌动,心中却有些担心问道:「如此尽兴欢愉,莫要惊动胎气才好……」

  白玉箫抱紧情郎脖颈,娇嗔说道:「奴都一月未见相公了,便是动了胎气,奴也要相公疼爱人家一番!」

  彭怜无奈苦笑,只得运起玄功,顶着妇人花心搓揉肏弄几下,让白玉箫又美了一回,两人这才又继续闲谈说话。

  「大人这次赴京,走了许多关系,大概年底便能回京任职,这一年时光,相公可要好生珍惜,争取他进京之前,谋个正经出身,最好能当上县令,到时出任一方父母,将来路子也能宽些……」

  白玉箫为彭怜出谋划策,随即惋惜说道:「以相公才情,其实正该赴京赶考才是,到时便是不中,再选官出仕不迟,如今这般,实在浪费了相公大好才华。」

  彭怜摇头笑道:「人各有志,我不想再走科举之路,能选官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做个富家翁倒也不错——若非如此,哪有我与玉箫儿这般情投意合、耳鬓厮磨?」

  「奴心里自然盼着与相公每日相对,只是大丈夫心怀四海,年轻时不奋力拼搏,只怕将来年纪大了心中懊悔……」白玉箫抚摸情郎健壮胸膛,心中也是淫心浓炽,忽而促狭笑道:「真要进京,九州风流岂不都要纳入相公麾下?京华女子风情,却不是我等所能比拟呢!」

  彭怜无奈苦笑,「家中十余妻妾,此时便已暗流涌动,年前烟儿房里丫鬟私通家奴,几位夫人已经苦口婆心规劝与我,如此情势,哪里还敢再惹桃花?京华女子风情再好,我也要量力而行才是啊!」

  白玉箫掩嘴娇笑,「相公神威凛凛,却也架不住两地分离,家中妻妾自然守身如玉,那些丫鬟婢女正是思春年纪,不得相公滋润,去寻别人一解相思之苦,倒也合情合理。相公若能因此不再招惹桃花,倒是姐妹们一桩幸事呢!」

  彭怜一时无言,只与白玉箫柔情缱绻,两人相拥而眠,直到凌晨时分,彭怜才悄悄离去。

  他回到家中,直接落入岳凝香所居正东内院,暗运劲力撩开门闩,随即推门而入。

  床榻之上,年轻妇人侧身躺卧,此时睡梦正酣,彭怜解去衣衫,钻入被中将表姐抱入怀中。

  岳凝香被他弄醒,朦胧回头问道:「相公?你怎的此时过来了?」

  彭怜夜里出去寻芳,回来时都是去应白雪或练倾城房里,甚少到其他妻妾房里搅扰,两女身负武功,也经得起他如此折腾,今日到岳凝香房里,只是因为天色将明,一会儿二人还要回岳家百年,所以才提前过来,免去许多麻烦。

  彭怜也不有意瞒她,大手环住妇人细腰,握着一团臀瓣把玩搓揉,小声说道:「夜里去看了你娘,想着日间还要回去拜年,就来表姐房里了……」

  岳凝香扭扭身子,偎入丈夫怀中,朦胧说道:「娘亲年前来过,心里也惦记着相公,奴还想着趁着今日回去让你们能相聚一番呢……」

  彭怜暗赞爱妾懂事,却听岳凝香呢喃说道:「奴心里想着,是不是咱家女子都与众不同呢?雪儿姐姐与泉灵母女同嫁,池莲姑母一家也都随了相公,便连溪菱姑母也嫁了相公,奴与母亲几次一起服侍相公欢好,为何心里竟觉得天经地义呢?」

  「非但奴心里觉得如此,便是母亲表妹她们,都是这么觉得……」岳凝香仍旧闭着眼睛,双手在丈夫胸前摩挲不住,「奴百思不得其解,是否我们都异于常人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母女之情

  正月初二,新姑爷回门。

  彭怜纳岳凝香为妾,倒是不需遵循此礼,只是他毕竟是岳元祐外甥,与岳凝香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敦行此礼,也算恪尽孝道,不致惹人非议。

  岳家女儿嫁予彭家做妾,此事省府无人知晓,毕竟彭怜身份如何乃是机密,真要大肆宣扬起来,伤的自然便是岳家脸面。

  岳元祐却知道,自家这个外甥乃是秦王世子,如今晏家天下,帝室血脉衰微,自家这个外甥几乎便算是晏家独苗,莫说将来贵重不可限量,此时只凭他身上血脉,自家女儿嫁了做妾,他这做父亲的也是与有荣焉。

  便如当日应白雪所言,彭怜若是籍籍无名,入赘陈家倒也无妨;一旦彭怜中了举人有了官身,陈泉灵之辈便已算是高攀,洛潭烟岳凝香这般身份才是良配;若彭怜中了进士,只怕便是洛潭烟都有些不配了。

  如今彭怜官路不显,身世却贵比王侯,不是见不得台面,只怕洛潭烟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此事洛高崖毫不知情,自然也不在意,岳元祐却心知肚明自家外甥的身世如何,是以彭怜携爱女归家省亲,岳家极是重视,张灯结彩,中门大开,真是要多隆重便多隆重,可谓给足彭怜面子。

  柳芙蓉站在丈夫身旁,脸上挂着恬淡笑容,与岳元祐却泾渭分明,疏离之意,溢于言表。

  岳元祐气色很差,明显也没睡好,却也脸上堆笑,勉强安稳坐着,看着彭怜扶着女儿进来,他拈须微笑,不等两个孩子跪下,便伸手虚扶,让他们不必客套虚礼。

  岳凝香一身淡黄华服,身上珠玉金银琳琅满目,面容秀丽娇美,倒是与母亲相映成趣,她在丈夫身边站定福了一福,笑着对父母说道:「父母养育之恩,凝香无以为报,今日还家,携来些微薄礼,贺父亲母亲,身强体健,福寿延年!」

  岳元祐一挥手,柳芙蓉轻轻点头,采蘩从怀中取出两个红包递给柳芙蓉,随即彭怜与岳凝香上前接过,算是完了拜年之礼。

  柳芙蓉起身对岳凝香说道:「香儿随娘进去,留着他们爷几个说话罢!」

  岳凝香乖巧起身,看了丈夫一眼,随即扶着母亲,朝后院去了。

  彭怜早就与岳元祐父子闲谈过,昨夜听白玉箫说起,岳树廷已经调回省里,此时询问起来,果然确有此事。

  三人寒暄片刻,彭怜借故离开,来到后院岳母柳芙蓉房中,来寻爱妾凝香。

  柳芙蓉院中一如往日,丫鬟仆妇站在廊下不许进屋,彭怜绕过她们推门进了正房。

  柳芙蓉正与女儿在床边对坐闲谈,采蘩领着凝香的贴身丫鬟知书在外间闲坐,见彭怜进来,两个丫鬟连忙起身行礼。

  采蘩最是机警,知道彭怜进来,三人自然有些亲昵举动,她不清楚知书知道其中多少隐秘,便将小丫鬟叫了出来,一起到厅前台阶下晒太阳。

  彭怜挑帘入内,坐在圆桌边上自己倒了杯水,笑着对母女说道:「舅舅气色可是不好,芙蓉儿这次,可是将舅舅气得不轻。」

  岳凝香已听母亲说起就里,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予置评。

  柳芙蓉挑眼笑道:「人家都骑到奴头上来了,难道还能让她蹬鼻子上脸不成?不过仗着自己生了三寸烂肉,便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彭怜也不与她争辩,随手一招,将柳芙蓉抱入怀中,温言说道:「你既已从了我,就不要再这么管束舅舅,将来这偌大家业,不都是过眼云烟?没来由把自己气得伤了身子,却又图的甚么?」

  柳芙蓉无奈说道:「便是奴假死嫁入彭家,这偌大家业也不能留给那几个骚蹄子!这几日奴心里打算,早晚调教青霓一番,让她将家业接过去再说!」

  岳凝香看着母亲与丈夫亲昵,心中竟丝毫不起酸涩之意,闻言笑道:「嫂嫂云淡风轻,哪里轻易肯接这一摊子?娘亲春秋鼎盛,她怕是还得多心,以为娘您有意试探呢!」

  柳芙蓉樱唇一撇,「为娘当年也是云淡风轻,老太爷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哪个做媳妇的不夹着尾巴做人?你那嫂嫂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不过有为娘压着,她才不敢伸头而已!」

  「之前树廷要分家另过,你当是他自己的主意?不是青霓撺掇,你哥会有这些章程?」柳芙蓉双手叉腰,转头见彭怜盯着自己,连忙伏下头来,靠在丈夫怀里,娇媚说道:「奴错了,好哥哥,好相公,你别生气……」

  见母亲如此认低伏小,岳凝香不由好气又好笑,却听彭怜说道:「整日里这般勾心斗角,你也不觉得累,都说你睡不安稳,如此殚精竭虑,怎能不伤心神?」

  柳芙蓉勾住丈夫脖子,娇滴滴笑道:「奴得了相公慰藉,如今夜里睡得极是香甜呢!好相公!奴错了,你别生气……」

  见彭怜摇头微笑,柳芙蓉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说道:「这片家业,将来早晚都是留给树廷的,奴心里盼着,青霓能像奴这样,可又心疼树廷,若是真个如此,他一个大好男儿,岂不太过委屈?」

  岳凝香一旁笑道:「母亲忒也偏心,说到哥哥就是怕他委屈,到父亲这里,就换了说辞了……」

  彭怜也笑道:「芙蓉儿对舅舅若也能如此有些恻隐之心,大概舅舅便不会气得这么厉害了。」

  柳芙蓉无奈一笑,「奴也不是一嫁到岳家就如此的,世间女子,谁不愿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奴对相公这般服服帖帖,难道也是作假的不成?只是时移世易,各不相同,此中艰辛,难以言说罢了……」

  彭怜轻轻点头,忽然想起晨间凝香所问之事,便问柳芙蓉道:「芙蓉儿可曾觉得,你们母女共同嫁我,有些过于惊世骇俗?」

  他将岳凝香迷茫之问复述一边,随即笑道:「芙蓉儿可曾想过这个问题?」

  柳芙蓉嫣然一笑,得意说道:「奴怎么会没想过?其实这理倒也简单,相公神仙一样的人物,与我等姐妹都是夙世的姻缘,只不过今生今世,奴与凝香投胎成了母女,溪菱投胎做了相公母亲,身份如何,不过今世名分而已,又哪里算的数呢?」

  「世间伦理纲常,不过圣人管教世人所设,相公非比寻常,奴等也不是凡俗可比,如此一想,岂不合情合理?」

  柳芙蓉随即撇嘴一笑,「便不如此,只说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云雨交合,又害着别人什么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快乐就好,何必想那许多心思?」

  柳芙蓉说得动情,玉手已伸进丈夫衣间,将那宝贝物事团团握住,她明明昨夜才细心用过,这会儿被彭怜抱着,却又动情起来。

  两人轻车熟路,不过片刻,彭怜便将柳芙蓉抱在怀里细细疼爱起来。

  岳凝香看在眼里,只是面色微红,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她听着母亲低低娇喘阵阵淫声,不由笑着说道:「奴心中实在羡慕母亲这般通透豁达,从前只觉得母亲严厉,如今才知母亲也能如此妩媚温柔、风情万种!」

  柳芙蓉抱着彭怜脖颈,回头对女儿说道:「为娘遇到了相公……被他彻底降服……自然便……啊……便如此不知廉耻了……香儿命好……初嫁便能嫁予相公……不知羡煞多少……啊……多少女儿家呢……」

  岳凝香凑过来从身后抱住母亲,笑着说道:「女儿还要谢过母亲牵线呢!以前不懂,如今才真个明白了娘亲的良苦用心!」

  母女两个彼此相拥,深情亲吻,一时间艳色无边,彭怜身在其中,更是快活无比。

  三人正悄悄快活,却听外面脚步声响,早有采蘩迎了上去问话,却听来人说道:「老爷派小的来请夫人过去议事,还请姐姐通禀一声。」

  采蘩笑道:「夫人与姑爷小姐在房里说话,却不知老爷何事?」

  来人恭谨答道:「老爷没说,小的也不甚清楚,还请姐姐代为传禀一声……」

  外面两人低声言语,彭怜听得真切,柳芙蓉却置若罔闻,只是死死抱着彭怜,身躯瑟瑟发抖,猛然间大丢不止,张口就要浪叫出声。

  彭怜见机极快,一把抱住妇人香肩,将她红唇紧紧吻住,这才将那声高亢媚叫压在柳芙蓉喉间。

  柳芙蓉瑟缩良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娇媚说道:「好哥哥……奴要被你肏死了……」

  岳凝香听着母亲说着肉麻话语,无奈笑道:「娘亲忒也敏感,这才多久便泄身了?」

  彭怜托住美妇肉臀轻轻抬起,只听「哗」的一声,许多淫汁尿液泼洒下来,他对岳凝香笑道:「你娘天性风流,自然敏感多汁,不是为夫堵着,刚才只怕就已经喷了出来……」

  岳凝香早就见过母亲喷潮,闻言有些艳羡点头说道:「母亲确实天赋异禀,让人羡慕至极。」

  柳芙蓉撑起酸软娇躯,不去理会两个晚辈的调笑,整理妥善衣衫说道:「也不知你父找我何事,你们两个且先坐着,为娘去去就来。」

  她也不精心收拾,只是简单擦拭一二便要出门,彭怜起身将她从身后抱住,在她脖颈间亲吻不住,笑着问道:「芙蓉儿如此出去,万一被人发现岂不麻烦?」

  柳芙蓉任他轻薄,闻言笑道:「除夕夜奴夹着相公阳精祭祖不也没什么的,今日相公未曾泄身,只有少许污秽,不妨事的……」

  她转过身来献上献吻,娇滴滴说道:「好相公!奴去去就来,左右今日不忙着回去,时间多着呢!」

  妇人言语仿佛呵哄孩子,彭怜无可奈何,只能松手让柳芙蓉离开。

  岳凝香偎入丈夫怀中,与彭怜在床边坐下闲谈,年轻妇人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那段日子,母亲突然气色好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如今想来,大概便是相公的功劳了。」

  彭怜点了点头,当初与柳芙蓉阴差阳错走到一起做成好事,到如今恍如隔世,却又记忆犹新。

  「奴心里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相公,」岳凝香沉吟良久,见彭怜轻轻点头,这才微笑问道:「相公心中,究竟喜欢母亲多些,还是喜欢奴多些?」

  不等彭怜回答,岳凝香自嘲笑道:「奴心里其实知道答案,有时胡思乱想,却总是心有不甘……」

  「家中一众姐妹,若只能选择一人相伴终老,相公又会选谁呢?」

  岳凝香天性沉着,喜好静思,生性不如许冰澜跳脱活泼,也不如陈泉灵那般为情痴狂,今日有此一问,倒是与她素来性子相合。

  彭怜从未想过此事,闻言自然一愣,默然半晌才摇头苦笑说道:「这事为夫倒是从未想过,真要非选一个人的话……」

  他不住摇头,最后说道:「实在难以抉择,选谁都合情合理,却又觉得放弃他人很不应该……」

  岳凝香轻轻点头,向丈夫怀里靠的更紧了些,呢喃说道:「奴心里只是觉着,奴仿佛只是母亲与相公深情的添头,有时可有可无,总是容易患得患失……」

  彭怜摇头苦笑,他心知肚明为何岳凝香有此心思,当日他与洛潭烟长久相处、日久生情,洛潭烟心中便不觉得自己是母亲与姐姐偷情的附赠。

  而岳凝香是被其母柳芙蓉拉下水,以处子之身委身彭怜,无论柳芙蓉如何夸耀自家功劳,恋奸情热、拉女儿下水固宠都是不争的事实。

  许冰澜也是同理,她与彭怜相识不久,彼此根本毫不了解,没有洛潭烟那般日久生情的相处经历,便直接共赴巫山云雨,及至后来纳为妾室,彼此之间渐渐熟识,却仍始终差了一层。

  男女之情,总要有个由浅入深的过程,世人愚妄,有几人能如柳芙蓉这般,初次相见便能与人欢好,而后情欲浓炽,因欲生情?

  熟媚妇人尚能如此,岳凝香、许冰澜这般年轻少女,哪里能在意床笫之欢胜过郎情妾意?彭怜十数妻妾,本就分身乏术,如今又外地为官,不能每日相见陪伴,加之岳凝香怀了身孕,哪里能不胡思乱想?

  一念至此,彭怜抱着爱妾温柔抚慰说道:「表姐不是舅母的添头,为夫娶你,是真的觉得你美丽可爱,那日府中初见,其实就已心动,只是后来情势陡转,你我先成就了好事,省却了彼此吸引追逐的过程……」

  「香儿秀外慧中,每每深沉多思,为夫心中喜欢,只是如今诸事繁忙,不能时常陪伴,等过些时日调回省城,便能朝夕相处,到时咱们每日都如此相依相偎可好?」

  岳凝香微笑点头,轻声说道:「奴曾无数次想过,与那未来丈夫该如何相遇、如何相识、如何相知,当日初见相公,只觉得相公俊俏风流文采过人,也是心如鹿撞、忐忑不安,本以为郎情妾意、彼此相思,便不似书中人物故事,总也该相差不大才是,哪成想……」

  「哪成想被你母亲借花献佛,省去了中间许多周折?」彭怜抱紧岳凝香,叹息说道:「不妨如此去想,你我早日成就好事,倒是省得无谓虚掷光阴,如今夫妻和睦、举案齐眉,不是胜过了那般竟日相思、牵肠挂肚?」

  「相公就是歪理多!」岳凝香娇嗔一句,随即笑道:「如今兄长既然调了回来,想来早晚嫂子也要怀上身孕,到时奴的孩子生下来,与哥哥的孩子年纪大概相仿,说不定也能结个儿女亲家呢!」

  彭怜刮刮妇人鼻尖,笑着打趣道:「你想得倒远!我可听你娘说过,树廷表哥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究竟如何却不可知,若是果真如此,这儿女亲家,可是不好惦记。」

  岳凝香凑到丈夫耳边,娇声低语说道:「真要如此,不如相公去助兄长一臂之力,左右都是咱们自家人……」

  彭怜一愣,随即摇头说道:「表嫂温柔可人,我却不能行此禽兽之事。」

  岳凝香有些不解,好奇问道:「相公连母亲都偷了,为何对嫂嫂如此敬重?」

  彭怜摇头道:「非是敬重与否,只是与舅母是阴差阳错,与水儿是出手救人,与那白玉箫则是情势所迫,如今表兄仍在,我又如何能对表嫂有非分之想?」

  岳凝香无奈说道:「奴倒是觉得,真若是哥哥有甚么难言之隐,嫂嫂倒不如借相公一用,左右岳家一脉单传,若是在哥哥这里断了香火,岂不愧对祖宗……」

  夫妇两个正窃窃私语,柳芙蓉从外面进来,自己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看着二人亲热搂抱,笑着说道:「相公与香儿今夜可要在家里住上一夜?若是要住的话,奴好提早安排。」

  彭怜笑道:「香儿难得回来一次,就在家里多住几日,我却是要回去的,母亲与姨母几个腹中胎儿还未稳固,这几日正好趁着在家,为她们固本培元一番。」

  柳芙蓉无奈道:「如此也好。相公既然不住下,香儿便不必住自己绣楼了,夜里便和为娘一起睡,咱们娘俩也说些体己话才是……」

  岳凝香笑着点头,随即说道:「方才与相公说起哥哥嫂嫂生育之事,母亲可知道些其中根由?」

  柳芙蓉叹了口气说道:「为娘以前只当他夫妻二人长久两地分离才未曾生育,这几日下来,却听那丫鬟说,夜里夫妻两个根本不曾敦伦。树廷外地任官,一去便是两三个月,久别重逢更胜新婚,哪能一次欢好都没有?如今看来,只怕树廷他……唉!」

  彭怜眉头一皱,不由好奇问道:「表嫂容颜秀美身姿曼妙,表哥风华正茂人物风流,按说不该如此才对,便不夜夜笙歌,也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岳凝香也是愁眉紧锁,半晌忽然问道:「莫不是……哥哥他……不喜欢女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酒后乱性

  岳府家宴。

  岳元祐高坐主位,柳芙蓉一旁相伴,左右依次便是岳树廷,彭怜,叶青霓以及岳凝香,再往下才是岳元祐新纳的三房小妾。

  晴芙是府里二夫人,本来极得岳元祐宠幸,只是如今多了三个对手,早已不再吃香,不是柳芙蓉将最受宠那个送走了,只怕她日子更要艰难一些。

  如今晴芙隐隐然已经开始靠向柳芙蓉,毕竟她曾是柳芙蓉身边得宠的丫鬟,之前她有些拎不清自家轻重,到如今才真正看清,岳家谁才是真正的当家作主。

  那两个小妾也是噤若寒蝉,柳芙蓉连岳元祐最宠爱的小妾都能送走,对她们更是手到擒来,她们以前还有些看轻柳芙蓉,觉得她不过如此,经历这事之后,心中再无轻视之心,谨小慎微之处,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桌上佳肴琳琅满目,有许多菜品,便连彭怜都没见过,那两个小妾初入岳家,哪里见过这般世面,自然便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叶青霓倒是温文尔雅,主动为她们夹菜,口中「姨娘」叫着,态度恭敬至极。

  岳凝香挨着晴芙,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彼此关系也好,间或窃窃私语,竟也极是融洽。

  柳芙蓉胃口甚好,转头看着一双儿女和女婿儿媳,面上红光满面,更增一抹艳丽。

  岳元祐却毫无胃口,无精打采吃了几口,便连杯中最喜爱的醇酒都仿佛没了味道,只吃了几口,便停箸不食,看儿子与女婿相谈甚欢。

  岳树廷略长彭怜几岁,两人如今都是芝麻绿豆大的官职,年前相见便已极是投缘,如今更是言谈相得,极是投缘。

  两人本来便是表亲兄弟,关系近得不能再近,如今又亲上加亲,表弟成了妹夫,彼此言语无忌,酒酣耳热之下,更加无话不谈。

  二人如此相得,众人看在眼里无不为之欢喜,酒席之后,岳树廷更是邀请彭怜与他同去书房继续饮酒。

  柳芙蓉笑吟吟吩咐下人备了几样小菜送到书房,由着兄弟二人到书房痛饮。

  岳凝香温柔乖巧,自然不违逆丈夫心意,那叶青霓却对岳树廷耳语了几句,叮嘱他不可饮酒无度云云。

  彭怜听在耳里,却也不以为意,与岳树廷一起到了书房,继续谈论诗词歌赋,俗务民生。

  「……民生多艰,我辈既然为官一任,自然要勉力作为,纵不能造福一方,也要有所建树,才不负这一身才学,不负百姓殷殷期盼!」岳树廷酒意渐浓,说话声音渐渐高亢起来。

  彭怜正要附和,却听他忽然转低声音问道:「表弟你与为兄说句实话,你与香儿……枕席之间可还和谐?」

  彭怜一愣,想起妻子所言,看着岳树廷不由一阵恶寒,心说难不成你当真喜欢男的?

  他暗怪自己大意,嘴上却道:「倒也……还算顺遂。」

  岳树廷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为兄这心里……苦啊!」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继续说道:「表弟纳了香儿与冰澜表妹做妾,想来必有过人之处,定不似为兄这般,竟……竟……」

  彭怜不明所以,好奇问道:「表兄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如早日寻医问药,便是小弟这里,也有几道良方,不妨拿去试试,总好过这般讳疾忌医。」

  岳树廷无奈摇头,叹气说道:「表弟你有所不知,有所不知啊……」

  「不说这些了,喝酒,继续喝酒!」岳树廷拎起酒壶,又给彭怜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酒杯祝道:「你能与凝香夫妻和睦,我这做兄长的也就放心了,来,咱们再饮一杯!」

  彭怜无奈喝下,他没有运功驱散酒意,这会儿也有了醉意,又与岳树廷碰了几杯,渐渐有些头晕目眩。

  眼见岳树廷已然酩酊大醉昏睡过去,彭怜便要驱散酒意起身还家,却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响,隐约便是岳树廷妻子叶青霓到了,他一时无措,便也闭目假寐,同时默运玄功,驱散体内酒劲。

  房门吱呀轻响,随即一阵芬芳扑鼻,彭怜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表嫂叶青霓到了,只是她孤身一人来此何干?

  一股淡淡茶香扑鼻,却听妇人低语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彭怜闭目假寐,他与爱妾岳凝香都交往不多,不是柳芙蓉居中撮合,怕是也不会如此亲近,他与表嫂叶青霓更是从无机会独处,偶尔几次见面之外,彼此极是陌生。

  却听年轻妇人近在咫尺一番忙碌,过了片刻彭怜以为叶青霓就要离开,心中刚松了口气时,却忽然浓香扑鼻,一支玉手落在自己胸前,接着便听妇人轻声呢喃道:「身子如此强健,怎的酒量这般不堪?」

  彭怜不敢稍动,只觉那支玉手刚离开自己胸膛,便又有一支玉手落在了他双腿之间,衣袍之下,自己那根半软之物被妇人拿住,却听叶青霓轻声惊呼道:「原来还有这般宝贝在身,难怪……」

  彭怜不知她为何如此,有心叫破,却又担心叶青霓不过是一时冲动,到时彼此尴尬,因此仍旧佯装酒醉,不肯睁眼推却。

  他这里静观其变,叶青霓却毫不知情,只是隔着纤薄衣衫握住少年阳物,稍微套弄几下,那物事便昂扬起来,将绸裤撑起好大一团。

  彭怜眯眼望去,却见叶青霓俯身蹲下,隔着绸裤将脸贴在自己阳根身上,脸上现出沉溺神情,轻声说道:「如此大好男儿,却是可望而不可即,人生无奈至此,让人徒呼奈何……」

  叶青霓面上现出纠结神情,沉吟许久,方才银牙暗咬,起身抖落身上衣衫,接着解去彭怜衣裤,露出那根粗壮宝贝。

  妇人低声惊呼,玉手掩住檀口,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眼自家丈夫,见岳树廷依然睡着,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分开双腿,一手撑着彭怜身下椅背,一手撑开两瓣蜜唇,接着扶起阳龟,对准淫穴缓缓坐下。

  彭怜心中讶异,此时却已不打算叫破妇人,他不是什么道德卫士、岸然君子,能淫乱生母、勾引姨母恩师,心中本就没有纲常伦理之念,不主动勾引表嫂已是极致,如今表嫂主动,哪有拒绝之理?

  叶青霓系出名门,身段面容俱是上上之选,论及容颜之秀美,只是不如岳溪菱等女,与陆生莲栾秋水应白雪却是旗鼓相当各擅胜场,尤其她平素端庄矜持、性子极是温和,此时却如此淫媚,这般反差巨大,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一股火热美好触感传来,彭怜心中暗赞,年轻妇人虽然极其主动,阴中却如此紧窄,不似如此风骚妇人所有,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眼前俏美娇娥眉头紧蹙,费力良久,方才坐入半截阳根,即便如此,她已是花枝乱颤、发髻散乱,面上淡淡妆容被几滴汗珠冲出道道印痕,殷红樱唇微启,哼出阵阵娇喘。

  叶青霓不再强求全根纳入,皱着眉头缓缓起身,慢慢套弄起来,她动作生涩,浑然不似此中老手,不过二三十下,便即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彭怜阳物昂扬高耸,便如定海神针一般,年轻妇人坐在上面风雨飘摇,却始终屹立不倒,只是她体力不支,加上那阳物夹在阴中着实快美,此时娇躯无力浑身酸软,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彭怜怀中,再也无力求欢。

  彭怜心知肚明,这般豪门贵妇,平日里不事生产,自然体力极差,平常他与妻妾欢好,这时便要起身接续,但此时他虽有此心,却不想就此打断妇人这般自荐枕席,到底为何叶青霓要如此自甘堕落,如今还未见端倪,此时揭破,只怕日后再难相见。

  彭怜强忍冲动,只是催动体内真元梳弄妇人花心,那叶青霓哪里经过这般阵仗,只当此乃男女欢爱必有之事,只觉周身畅快,不多时竟瑟缩丢起精来。

  身上妇人妖娆多姿,此时快美无边,神情更加艳丽多姿,彭怜却不敢稍有动作,生怕惊醒了眼前美艳表嫂,如是许久,终于叶青霓丢得畅快,渐渐平复过来,方才勉力起身。

  她恋恋不舍看着彭怜高耸阳物,抽出香帕将那让她欲仙欲死的宝贝擦拭干净,愣然良久,这才整理好衣衫,为彭怜系好衣带。

  叶青霓取了酒具出门而去,彭怜松了口气,正要睁眼起身,忽听对面表兄岳树廷气息不对,他连忙闭目凝神,只听岳树廷小心起身,到自己身边探看一二,又喝了叶青霓送来茶水,这才踉跄出门而去。

  彭怜心中毫不奇怪,等岳树廷去远这才睁眼起身活动身体,他喝了杯中香茗,随即心中一动,潜踪匿迹出来,到了岳树廷房前。

  岳家本来就占地广大,后来买下邻居府邸扩建,柳芙蓉干脆将儿子单独打发出去另住东边跨院,前面单独开了一道角门,方便儿子交朋会友。

  彭怜方才所在,便是岳树廷这边跨院的前院书房,穿过厅堂,便到了后院,再往后一进院子,则是留给岳树廷儿女的。

  天色渐晚,岳府还未上灯,东边跨院仆人不多,素来极是清净,彭怜潜踪匿迹步履极快,三五下赶到岳树廷房外,静听屋中夫妻二人说话。

  「……睡得那般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装的呢!」入耳便是叶青霓的语声,娇媚软糯,惹人遐思。

  「为夫酒量本就一般,能勉力将表弟灌醉已是不易,哪里还能清醒着心神,看夫人与表弟偷欢?」岳树廷声音低沉,显然酒意未去,方才勉力回来,想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

  「你也忒是奇怪,若是喜好男风也就罢了,偏偏喜欢这个调调,以前不知,还当你不近女色,怎的偏要如此才能一振雄风?」妇人娇声喘息,听起来便似在欢好一般。

  「此事说来话长,若非夫人苦苦相逼,为夫哪里好意思宣之于口?」岳树廷语音奇特,口中啧啧连声,「也是天意使然,恰巧表弟投亲相认,偏又一表人才、俊俏风流,若非如此,夫人哪有机会如此?为夫又如何能这般爽利?」

  「忒也胡闹……」叶青霓娇滴滴娇嗔一句,随即哼哼呀呀,仿佛自渎一般。

  「方才夫人与表弟云雨,可是心满意足了?」岳树廷问得暧昧,声音却是断断续续。

  「他阳物甚伟,单是塞着便让人又喜又怕,稍微套弄几下,便觉得硬如铁杵一般,每一下都戳到花心子里去了,麻得人丢了三魂七魄一般……」仿佛重温旧梦,叶青霓呢喃低语,似有无限回味。

  「夫人可莫要……爱上表弟才是……」

  「爱上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指着你传宗接代么?」叶青霓语调轻蔑,浑然不似平日里端庄持重,「平日里根本硬不起来,偏要这般骂着羞辱着才有些反应,这般下贱,还不如喜好男风呢!」

  「是是是,为夫下贱!」

  屋中沉默,便连彭怜在外面都觉得尴尬,良久过后,岳树廷穿好衣服,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下,这才叹息说道:「总要找个合适机会,与表弟戳穿了这层窗纸才是,岳家传宗接代,靠我怕是不成了……」

  叶青霓恢复矜持模样,无奈说道:「说得容易,他如今在外为官,轻易都不还家,好不容易过府一趟,都只去父母房里说话,我这个做嫂嫂的,连与他多说句话都是奢望,哪里有机会能似今日这般?」

  岳树廷情知妻子所言甚是,只是说道:「为今之计,为夫既然调任到省里为官,说不得多请他几次过来,到时也如今日这般,多喝几杯之后,再由夫人行事,除此之外,怕是别无他法。」

  叶青霓沉吟良久,这才说道:「也不是全无办法,相公不妨寻个机会与叔叔明言,到时妾身再曲意逢迎,他年少风流,自然没有不肯的道理……」

  「这……」岳树廷眉头轻皱,迟疑问道:「表弟素来为人方正,若是……若是他因此看不起我,岂不……岂不……」

  叶青霓好笑说道:「莫说如此醉酒成事,时间久了必然走漏风声,面子上定不会好看,便是如此能够保密,一年又能有上几回?长久如此,妾身总是不能怀孕,到时公婆逼你休妻,相公又该如何?」

  看丈夫沉吟不语,叶青霓又道:「相公这般隐疾,今生只怕治愈无望,若是不能生儿育女,岳家香火便要就此断绝,与之相比,相公的面子又算得什么?」

  「如此……也罢!一会儿我便去找表弟说个明白,正好这几日他休沐在家,你两个成就好事,倒不必这般提心吊胆了。」

  「长痛不如短痛,如今木已成舟,相公不妨便去书房等着,等叔叔醒来,你便与他明言便是……」

  「好,我这便过去!」

  岳树廷言罢就要起身出门,窗外彭怜唬得一跳,连忙闪身而退,回到书房坐好,他假装刚刚醒来,自家倒了杯茶喝着,才喝两口,岳树廷就已到了。

  「表弟总算醒了!此番豪饮,实在快意平生!」岳树廷人物风流,不知惹动多少女子春心,谁又知道,他竟有这般难言之隐。

  彭怜笑道:「兄长好酒量,醒的比我却早些!」

  岳树廷摆手道:「哪里哪里!是你嫂嫂过来送茶将我叫醒,这会儿为兄还有些站不住脚呢!比不得你年轻气盛,比不得!」

  两人寒暄几句,岳树廷忽然问道:「贤弟以为,你嫂嫂相貌身段如何?」

  彭怜心说「来了」,嘴上却道:「嫂嫂为人稳重端庄,相貌身材俱是上上之姿,与兄长良才美质、鸾凤和鸣,正是天作之合,实在让人羡煞。」

  「唉!」岳树廷叹了口气,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贤弟不知,为兄心中,实有一桩隐情……」

  「哦?」彭怜眉毛一挑,看着岳树廷等他下文。

  「为兄十三那年,与母亲身边丫鬟有染,被母亲发现后,自然免不了一番责骂,那丫鬟更是被母亲卖入青楼楚馆,」说起旧事,岳树廷有些难堪,接下来的话自然有些难以启齿,他默然良久,才缓缓说道:「自那以后,为兄就落下了个毛病,再也难以……难以人道……」

  「这……」彭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同情也不是,不同情也不是。

  「为兄如今年纪渐长,招数用尽,却仍是未能痊愈,眼见岳家香火便要因此断绝,心中焦急,万般无奈之下,想请……相请贤弟襄助,与你嫂嫂……与你嫂嫂……」

  岳树廷终究拉不下脸来直言不讳,脸憋得通红,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求彭怜借种的话来。

  彭怜见表兄堂堂男儿,此时躬身行礼,一脸羞窘难堪,心中颇为不忍,连忙过去扶起岳树廷,说了句让岳树廷始料未及的话语:

  「舅父舅母待我不薄,如今我又娶了凝香,为岳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小弟自然责无旁贷!」

  
  

  第一百七十六章 顺水推舟

  书房之内。

  岳树廷本以为彭怜就算不大声呵斥自己,总也该谦虚几句,说些虚伪话语,哪里想到他竟然直接答应,说得却更加冠冕堂皇,仿佛大义便该如此一般。

  自来延续香火,最多不过是从本家族亲子弟中过继男孩,借种之事本就有悖伦常,尤其岳树廷为妻借种、牵线搭桥,说来更加为人不齿。

  孰料彭怜不是世俗凡人,对此竟然全不在意,竟是直接答应下来,让岳树廷差点惊掉了下巴。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彭怜拱手一礼,对岳树廷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这几日小弟休沐在家,节后便要赴任,只怕到时来不及了,不如这会儿,小弟便去嫂嫂房中一见如何?」

  岳树廷愣怔不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良久才道:「如此……如此也好,你嫂嫂还在……还在房里,此刻过去……正……正当其时……」

  彭怜冲岳树廷一拱手,随即快步掠出书房,留下岳树廷在那里目瞪口呆、惊诧莫名。

  他哪里知道,彭怜方才与叶青霓偷欢,半点不能动作,此时惦记着年轻妇人香艳玉体,早已渴盼莫名。

  夫妇二人为了行事方便,早将房里丫鬟打发出去了,这会儿叶青霓独自坐在房中胡思乱想,正猜测丈夫与彭怜不知道说得如何,忽然房门一响,定睛一看,却是彭怜到了。

  「叔叔……怎么来了?」叶青霓脸色一红,面上自然羞窘起来,两人叔嫂有别,自家闺房哪里是彭怜可以随意进的?

  彭怜也不客气,径自过去抱住叶青霓揽在怀中,笑着说道:「表兄已对小弟说了,让我来替他疼爱嫂嫂,好为岳家传承香火!」

  「叔叔不要……不要……如此无礼……岂是……岂是读书人所为……」叶青霓故作矜持,稍稍挣扎一二,莫说她无心反抗,便是真的不肯,又哪里是彭怜对手?

  彭怜却道:「方才嫂嫂在书房一番求索,自己倒是爽利了,只留下小弟一人孤苦,岂不忒也狠心?」

  听他如此言语,叶青霓不由一愣,随即面色羞得通红,原来自己方才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都被眼前少年看在眼里,一听之下顿时羞窘万分,将臻首埋在少年怀中再也不肯抬起,身躯却娇软下来,再无矜持反抗之心。

  叶青霓姿容出众,身段更是苗条秀丽,秀美绝伦无比出众,便是与陆生莲相比也不相伯仲,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柳芙蓉看中娶到家中嫁予儿子,此时彭怜将其抱在怀中,才觉出别样不同。

  叶青霓与表嫂陆生莲年岁相当,身形也相差无几,只是相比陆生莲腹有诗书气自华、书香气浓郁些,叶青霓矜持稳重,待人和颜悦色,从来都有一份大家闺秀的自在从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妩媚风流、顾盼生辉?

  尤其佳人娇躯入手结实,纤腰盈盈一握,酥胸却饱满浑圆,翘臀坚挺充盈,浑然不似寻常大户人家小姐那般绵软,彭怜心中欢喜,在妇人额头轻轻一吻笑道:「嫂嫂为何这般结实,难不成平常也习武练功的么?」

  叶青霓娇羞无比,闻言也不抬头,蚊声说道:「我平常喜欢弄些花花草草……闲来无事,便常在院中走动,因此……大概便比常人结实些也是有的……」

  彭怜不由笑道:「若是看嫂嫂方才书房所为,只以为嫂嫂乃是此中老手、淫娃荡妇,如今看来,嫂嫂怕是也是初次这般主动讨好男儿吧?」

  叶青霓闻言抬头,正色对彭怜说道:「好叫叔叔得知!奴生长于大户人家,出嫁之前,从未与谁有过纠缠,便是嫁入岳家之后,也只与树廷有过男女之情,只是他……只是他床笫间不堪大用,这才有今日这般……」

  「非是奴水性杨花,实在公婆期盼殷切,你那表哥又忒也无能,万般无奈之下,我夫妇二人才出此下策,此中隐情,还望叔叔……莫要因此看轻于我才是……」

  彭怜见她说得郑重,也正色说道:「方才你们夫妇二人房中言语,我尽数听在耳里,传宗接代是真,嫂嫂欲求不满也是真吧?你我已经成就好事,此时不过再续良缘,嫂嫂果然三贞九烈,哪会这般千肯万肯?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倒是不必如此了吧?」

  叶青霓被他说得俏脸阵红阵白,方才与自家丈夫所为极是不堪,若是被彭怜看去,看轻自己倒也理所应当,她一时无言,却听彭怜又道:「嫂嫂倒是不必自责,世间女子到了小弟手上,便是贞洁烈女,也要变成淫娃荡妇,嫂嫂纵然此前不是,今后也必然是的……」

  「方才书房欢愉,嫂嫂自己勉力为之便已那般酥爽,一会儿待小弟用些手段,嫂嫂才知世间极乐,到时只怕嫌弃自己不够淫荡风流呢!」

  彭怜言语之间探手妇人衣间握住一团椒乳,入手饱满充盈,不似寻常之物,他扯开叶青霓衣衫,将她弄得衣衫凌乱,随即解开衣裤,便如书房那般,扶着妇人缓缓坐在阳根之上。

  动作相似,情境却已别样不同,叶青霓心乱如麻,只是随他摆弄,忽而腿间一阵充盈,那份空虚之感烟消云散,不等叹息呻吟,只觉翘臀被一双大手托着,她便仿佛一团白云一般,轻盈飘飞天外。

  柔腻蜜唇剐蹭粗壮阳根,龟棱突兀前出,刮去肉壁上阵阵淫汁,只是去而复生,绵绵无尽,须臾过后,便淋漓播撒,淫秽莫名。

  「唔……好美……怎的……这般爽利……」叶青霓双手扶在少年肩头,半裸酥乳被彭怜含在口中舔弄,娇躯更是被他上下抛送,起落之间,那粗壮之物便在蜜穴内外逡巡,相比之前自己动作,快美却是千百倍增强放大。

  叶青霓低声媚叫,转瞬便如痴如醉、意乱情迷,每次抛飞,便似要御风而去一般,却被那阳根拉扯,被少年口齿拉住乳首,总是不得快活,如是反复,让人癫狂。

  不知过去多久,叶青霓只觉身躯一轻,随即便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榻之上,她睁开双眼,却见身上少年不知何时已脱得精光,周身健壮结实,比起丈夫纤弱,不知强出多少。

  「叔叔……好生健壮……怪不得……能娶那些姬妾……」叶青霓呢喃低语,玉手团起遮住红唇,眼中泛起迷醉神采。

  世间女子崇慕强者本就理所应当,便是彭怜身躯羸弱,有这般大好阳根,怕也会让女子心生崇慕,如今彭怜得天独厚,身躯强健,偏又俊俏风流,叶青霓心中哪有不爱之理?

  妇人心中爱意无限,阴中快美自然更加无俦,此时主动夹住少年腰肢,助他冲撞自己蜜穴,其中主动迎合,自然别样不同。

  彭怜心中喜爱妇人淫媚风流,将叶青霓衣衫剥去,露出胸前两团软肉,叹息说道:「嫂嫂如此美乳,从前竟是一无所知,能有机会一亲芳泽,实在小弟幸事!」

  听他如此赞美,叶青霓心中也是喜不自胜,不由娇滴滴说道:「难得叔叔喜欢……奴见过生莲的……比奴还大上不少……」

  彭怜笑道:「嫂嫂却是有所不知,生莲如今也在我府里做妾,她那双乳儿,倒是果然比你大些,只是不如嫂嫂这般结实……」

  叶青霓一愣,随即惊奇问道:「奴只知道相公纳了冰澜做妾……原来她也……也……」

  彭怜笑着点头,他家中纳了十一房妾室,对外却只说岳凝香、陈泉灵、许冰澜三人为妾,其余女子身份不同,如此一来,倒是免去许多纠纷,也正是因此,彭家后宅才严禁闲人出入,其中讳莫如深,正是由此而来。

  他轻轻耸动,伏在叶青霓耳边低语说道:「好叫嫂嫂得知,池莲姨母也被我纳入了房中做妾,便是你那婆母芙蓉儿,如今也是我房中第八位美妾……」

  叶青霓美得无以复加,闻言不由惊奇无比,任她如何异想天开,也绝想不到婆母柳芙蓉竟也成了身上少年的禁脔,妇人有些难以置信,抱着彭怜脖子的玉手自然更加用力,悄声问道:「叔叔……此言当真?婆母那般人物,岂能……岂能如此自甘堕落?」

  彭怜快速挺身,直将美妇弄得娇喘难言,这才小声说道:「挑个合适机会,让你们婆媳二人一同侍奉于我,到时嫂嫂便知小弟所言不虚了!」

  「唔……」叶青霓快美难言,脑中思绪杂乱,一会儿觉得如此爽利,柳芙蓉这般人物沉湎其中倒也合情合理,一会儿又觉得彭怜只是胡乱吹嘘,便他如何厉害,哪能勾动柳芙蓉凡心?

  柳芙蓉素来雷厉风行,心机更是深不可测,岳家上下谁不对她敬畏至极?便是省城之中,柳芙蓉「河东狮吼」之名也是响喻四方,「柳河东」的名号流传了十几年,却是其来有自。

  想着婆母这般人物都要臣服彭怜胯下,叶青霓心中崇慕之情更加浓郁,修长玉腿勾紧情郎腰肢,花心更加绽放,道道淫汁涌现,已然濒临绝顶。

  彭怜也极是快意,年轻妇人阴中紧窄,将阳根包裹得极是紧实,进出之间,快美竟是不逊于处子,他丝毫不加控制,见妇人大丢在即,自己便也放松身心,抓住一丝丢精快意,猛然耸动百余十抽,趁着叶青霓丢精时娇躯抽搐痉挛,也爽利丢出精来。

  叶青霓只觉头晕目眩,眼前天旋地转,美得无以复加,正舒爽无比,忽觉阴中一烫,知道情郎丢精过来,不由呻吟阵阵,以为此时乃是人间极乐。

  孰料花心处泛起一阵温凉之感,绵密如麻,却又丝丝缕缕,仿佛轻风拂过,解去夏日炎炎,又仿佛三冬过后,春日里烈阳昭昭化去积雪,周身百骸瞬间无比轻盈,那份人间至美无数倍放大开来,美得她直欲大声呼叫,昭告天下自己是何等快活。

  只是她张大嘴巴,却丝毫不能发出声响,那快美实在难言,便是如母兽般嘶吼也无济于事,千万道快活心思,到最后只剩下喉间低语、浅浅娇吟,朦胧之中,自然晕厥过去,已是魂飞天外,不复归来。

  彭怜丢得爽利,运转玄功催发妇人淫欲,如是良久,方才缓缓收功,他也不急于离开,抱着叶青霓不住轻薄。

  怀中妇人比自己略微年长,大概便是双十年华,仍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如今嫁为人妻,身心早已熟透,正是堪折之时,彭怜心中喜爱,自然不住把玩。

  如是良久,叶青霓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睁开秀目,神情目视彭怜,呢喃低语说道:「好哥哥……好相公……怪不得你能征服婆母,这般爽利,便是王母娘娘来了,怕也要臣服相公胯下……」

  「那我问你,嫂嫂可愿做我的淫妇么?」彭怜勾着妇人翘臀,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打趣起来。

  「奴愿意……奴今生今世都是相公的淫妇……」叶青霓娇媚低语,一双玉臂揽住情郎脖颈,娇媚说道:「奴现在恨不得就这般死在相公怀里,化成相公身上的一团肉才好……」

  彭怜得意一笑,点了点自己面颊,等叶青霓乖巧凑上来亲吻几口,这才问道:「说起来,表哥为何有此难言之隐?他与我说幼年与丫鬟相恋,被芙蓉儿棒打鸳鸯,这才留下暗疾,却不知是真是假?」

  叶青霓轻轻摇头说道:「奴也不知,当日新婚,他还有些威风,否则奴也不至于丢了处子之身,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便忽然不行了……」

  「这些日子,奴一直与他交恶,怀疑他外面养了女子,只是暗中查访,却又毫无证据;又怀疑他喜好男风,可是他身边毫无俊俏男子,丝毫没有痕迹……」叶青霓凑在彭怜耳边悄声低语,「年前他回来,奴便与他彻底撕破脸皮,只说若是他不给个说法,便要禀明公婆究竟,不能将这不能生育断了岳家香火的黑锅,不明不白背在身上。」

  「受逼无奈,他才说了究竟,只说对着寻常女子根本硬不起来,便是奴如何诱惑于他,却都是无动于衷……」

  「那日夜里,奴与他生气时言道,若是总要如此,便要去找个野男人回来,给他戴上几顶绿帽子,谁料如此言语之下,他却兴奋异常,虽然仍不如何坚硬,却有了复苏迹象……」叶青霓回忆之前点滴,言语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奴找到窍门,便用言语羞辱于他,当夜勉强敦伦,却仍是未能成就好事……」

  「为何会如此呢?」彭怜想起方才偷看所见,床笫间叶青霓对表兄嗤之以鼻,岳树廷却仿佛极是受用,若非如此,怎能容许妻子如此作威作福,言语无状?

  「奴也不明究竟,只是枕席间谈及岳家香火,他自己主动说要与相公借种,一切由他安排……」叶青霓低声言语,忽而痴痴说道:「当日初见相公,奴心里便有些倾心,只是他本也风流倜傥,当时并不如何动心思念相公……」

  「他这么一说,奴心里便再也按捺不住,每日里胡思乱想,偶尔听见相公来了,心里便七上八下……」叶青霓忽然娇羞不已,呢喃说道:「其实相公有所不知,今日与相公交欢之前,奴……奴才与他试过三次云雨……」

  彭怜喜不自胜,心花怒放说道:「嫂嫂如此说来,岂不便如处子新婚一般?难怪嫂嫂先前那般吃力,初试小弟这般宝贝,未曾生育过的女子确实难捱一些……」

  两人柔情蜜意,叶青霓说起之前经过,原来她从书房归来不久,丈夫岳树廷便随后而至,抱着她便要交欢,只是无论如何仍是不硬,叶青霓便出演羞辱,一来二去,岳树廷舔弄妇人下体,由叶青霓为他撸弄亵玩,最后才算勉强丢了阳精。

  「他……他平常极难硬起,丢精自然不易,之前在外地任官,每日里不与奴相见,自然还好隐忍,如今回乡在即,如此朝夕相处,自然无比煎熬,大概因此才会出此下策……」说起丈夫,叶青霓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无限鄙夷,又有许多可怜。

  想那岳树廷一表人才,也是人物风流、器宇不凡,却落下这般隐疾不能宣之于众,如今势成骑虎,这才与妻子剖白心迹,孰料叶青霓初试彭怜云雨之能便即变心,哪里还将那明媒正娶自己的丈夫放在心上?

  世间女子,既有负心薄幸,也有情深似海,便如此时叶青霓,她对彭怜岂不情深似海,对岳树廷自然便算是负心薄幸,正反两面,只看是谁评价罢了,至于是否贪淫好色、见异思迁,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应白雪练倾城等妇人一般,与彭怜日久生情,如今便是有那更加俊美伟岸男儿来勾搭,自然也会心如止水淡然一笑,不会生张熟魏、水性杨花,所谓淫而不乱,正是如此。

  世间男女痴情,根由皆是饮食男女,先能温饱,而后便思淫欲,两者只得其一,便是如何深情似海,却也不能久长,只有两者齐备,才能日久情深、坚贞不渝。

  叶青霓与岳树廷郎情妾意,本来必是一对鸳侣,奈何岳树廷枕席间雄风不振,男女之事无能为力,爱妻见异思迁,则是必然之事,又遇上彭怜这般伟岸男儿,叶青霓如何变化,都是情有可原、理所应当。

  想明白此中原委,叔嫂二人自然更加亲近,彼此亲吻搓揉,便要春风二度。

  彭怜挺身而入妇人阴中,在她耳畔低语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小弟身负绝世神功,来去轻如鸿雁,不然哪里有机会,夜夜探看舅母?」

  「这功法还有一桩妙处,能令女子易经洗髓、容颜永驻,你却细细想想,可觉得你那婆母芙蓉儿,如今容颜靓丽更胜往昔?」

  叶青霓闻言又惊又喜,她虽芳华仍在,却也心中时时忧虑,若是果然有此妙法,能令自己容颜永驻,便是给彭怜做牛做马,都是心甘情愿了。

  「好哥哥……奴愿做你的淫妇……求相公怜惜……赐奴永驻容颜……青春常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姐妹同心

  彭怜出门而去,对墙角那道人影仿若未见,至于身后夫妇二人如何对质交谈,他却是毫不在意。

  此时天色已晚,他也不去拜别岳元祐与柳芙蓉,直接从东边跨院小门出去,一路快步而行,很快来到家中。

  他抄了近路翻入后院花园,随即几个起落,跃入母亲所居正东内院。

  正房是岳凝香所住的房间,如今她不在家,自然便空着。母亲岳溪菱住在西面厢房,东边则是练倾城居所,此时房中亮灯,想来练倾城与岑氏仍然未睡。

  彭怜有意弄出轻微响动,足以让练倾城听着,却不至于惊扰岑氏,随即推开母亲房门闪身而入。

  屋中岳溪菱侧身躺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籍,另一只手轻抚小腹,脸上现出恬淡神情。

  南边暖阁里,丫鬟小玉已然睡熟,丝竹正自翻来覆去,显然毫无困意,听见门响她便翻身坐起,见是彭怜进来,赶忙起身行礼。

  彭怜示意她继续去睡,小步踱到母亲床头,轻声说道:「娘,您还没睡呢!」

  岳溪菱听见门响已然坐起,手中书卷扔在一旁,看着爱子娇嗔说道:「总算你有些良心,知道来找为娘说话了!」

  彭怜汗颜一笑,他归家这几日忙忙碌碌,常理来说早该到母亲房里问安,只是诸事耽搁,他又贪恋岑氏美色,这才延误至今才到母亲房里来亲热说话。

  他也不好明言,便随手脱去衣衫爬到榻上,将美母抱入怀中,歉然说道:「孩儿不孝,冷落了娘亲,还请娘亲责罚。」

  岳溪菱乖巧偎入儿子怀中,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又哪里舍得罚你什么呢?」

  妇人随手自然握住爱子阳根轻轻套弄,「好儿子,孕中真个不能欢好吗?娘听她们说,你都为他们稳固胎儿先天之气了,今夜到为娘房里,也是为此而来吗?」

  彭怜轻轻点头,手上毫不闲着,双手各自深入母亲衣间,将那两团饱胀大乳握在手中细细把玩,心满意足说道:「母亲幼时生活优渥,想来先天不致亏损太多,孩儿此举,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岳溪菱秀目眯缝起来,显然被儿子搓揉得极是收用,微微娇喘说道:「臭小子,总是喜欢这般亵玩人家……按你说来,冰澜与泉灵两个孩子这般折腾,便是先天之气不足所致么?」

  彭怜点头说道:「便不是由此而来,我为她们补完精气之后,她们也大好了……」

  他挠挠头说道:「孩儿毕竟不是妇科圣手,也不知道如此是否对症,只是觉得该当如此,便这般做了……」

  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会如此神态,既不自信过人,也不故作沉稳,无论何年何月,无论二人如何夫妻相称,母亲总是母亲,儿子总是儿子。

  岳溪菱微笑说道:「自家婆娘,能痊愈便好,管他那些呢!」

  她忽然笑道:「说来云儿要自制胭脂,雪儿要给她开店,这般说来,吾儿开个妇科诊所倒也不错,每日端坐接诊,为天下妇人除去病痛,可也算是功德一件呢!」

  彭怜一愣,随即苦笑摇头说道:「溪菱儿这般打趣为夫,莫不是屁股痒了么?府里这些娘子,孩儿已经力有不支,再出去招蜂引蝶,岂不自讨苦吃?」

  岳溪菱转身过去,将丰臀扭到爱子面前,娇声笑道:「想打就打嘛!跟为娘客气什么!说得那么动听,你跟那岑氏是怎么回事?嘴上说的山响,身躯却这般诚实……啊……」

  彭怜终于被母亲说得恼羞成怒,抬手在妇人臀上轻击一掌,手中嫩肉激起阵阵臀浪,看着魅惑至极。

  「好相公……奴想要……」岳溪菱早已情动,扭头过来双眸中已满是春水横波,口中呢喃低语,说着爱子喜欢的话语,「亲达达……亲爹爹……求你了……」

  彭怜今夜过来,本来就要为母亲补益先天之气,这会儿自然从善如流,三两下剥去母亲衣衫,扶着她侧身躺下,挺动腰身,将阳根从后面刺入母亲蜜穴。

  母子两个成奸至今,只在最初有过一阵狂欢,而后彭怜诸事繁忙,身边又美人众多,对母亲虽未冷落,却也并未过分偏爱,便如今夜,他来之前也与表嫂叶青霓欢愉几度。

  想着眼前妇人既是自己生母,又是身边宠妾,彭怜自然难免心中愧疚,动作之间便极尽温柔,双手紧紧箍着美妇一双硕乳,挺动阳根,直入自己出生的花房。

  「唔……好儿子……吻我……」岳溪菱回过头来,与爱子深情接吻,阴中已是情动如潮,淫液一泄如注。

  「娘你流了好多水出来……」彭怜只觉阳龟一阵滚烫火热,手上动作不停,身躯轻轻拧动,为母亲带去快美。

  「好哥哥……只这一下……奴便小丢了一次……」岳溪菱神态娇憨妩媚,深情看着爱子,娇媚不已求道:「你便这么来回动动,不妨的……」

  彭怜不忍拒绝,按着母亲修长玉腿,斜向下缓缓刺入抽出,动作轻柔无比,生怕惊扰母亲腹中胎儿,却又坚定至极,每次进出幅度极少,却也沉着稳定,为妇人带去极强快美。

  岳溪菱美得秀目翻白,转过头去背对爱子,娇声喘息呢喃,呻吟说道:「好孩子……娘每天都这般想着你……想着被你这般肏弄……」

  彭怜含住母亲耳垂,也低声说道:「孩儿……对不起您……」

  岳溪菱头也不回,娇媚叹息说道:「谁让为娘养了个这般出众的儿子呢……有时娘想到你在别的女人身上,心里便极不是滋味……有时却又为你骄傲,只有我养大的儿子,才能征服这世间各色娇娥……」

  彭怜默然不语,只是轻轻耸动,专心致志服侍母亲快活。

  岳溪菱回手搭在爱子手臂上,轻叹说道:「心里空落落的时候,奴便想着肚里的孩儿……也会想起当年怀着你上路奔波的样子……当年扣响道观大门的时候,天上下着大雨,你又极不安分,在为娘肚里又蹬又踹的……」

  她回头伸手抚摸爱子面庞,「好像就是一转眼的事儿,吾儿就长得这般大了,考了举人,娶了媳妇,置办偌大家业,还能为娘撑起这片天,给娘遮风挡雨……」

  「好哥哥……肏奴的骚穴……你是娘的男人了呢!」岳溪菱深情款款,轻轻扭动腰肢,迎合爱子抽插,她阴中快美连连,已是泄身边缘。

  彭怜不敢用力,学着与白玉箫那般,只是挑弄母亲淫穴,用阳龟磨蹭肉壁,如是二三十下,只见艳母娇躯颤抖,雪白美肉白里泛红,显是已然丢了身子。

  彭怜抱紧母亲娇躯,助她美得尽兴,等岳溪菱缓过神来,才运起玄功,为母亲补益先天真气。

  他默运玄功内视,果然母亲小腹中升起一副幻象,一座金云白玉宝鼎悬浮氤氲气息之中,吞吐无数彭怜真元,不住淬炼喷薄,美轮美奂,玄妙无比。

  彭怜内视良久,见那宝鼎终于色泽明媚真气充盈外溢,这才缓缓收功。

  睁眼看处,却见母亲深情凝望自己,彭怜心中一动,探身在美母额头亲吻一口,轻轻点了点头。

  岳溪菱心中平静满足,与爱子深情对视,良久才道:「吾儿莫要责怪娘亲,你与你父亲实在太像,若是贸然赴京,只怕惹来杀身之祸……」

  彭怜点头笑道:「孩儿从不因此怪罪母亲,致身科举仕途,本就不是孩儿心中所想,这教谕当得却也不甚开心,说不得到时候也要『散发弄扁舟』呢!」

  「多大个人儿,就学人家『散发弄扁舟』?」岳溪菱抬手轻戳爱子额头,翻了个身偎入丈夫怀中,低声说道:「你师父的意思,你不入红尘,不知红尘万种繁华,便不能安心出世,何年何月你参悟了其中道理,再有这份归隐之心不迟……」

  「不说别的,便是云州之外的市井繁华,你便从未亲自见过,难道吾儿竟不想出去看看么?」

  彭怜摇头笑道:「我年前去过安州,确实比云州繁华许多,不过大概也就那样,孩儿心中并无多少向往之心。」

  岳溪菱摇头笑道:「京师首善之地,其间繁华,自然不是云州这般偏狭之地可比。在此之外,天南海北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听说那大海之外,更有别养天地,吾儿竟不想去一探究竟么?为娘可还指着你为官经商四方游历,随你一同看遍这世间繁华呢!」

  彭怜闻言意动,笑着说道:「若是娘亲有此期盼,孩儿倒是要致力于此了,若是不然的话,岂不被天下人嘲笑孩儿不孝?」

  「你个臭小子都将自家亲娘哄上床了,说谁不孝也轮不到你!」岳溪菱娇嗔一句,笑着说道:「吾儿让为娘感受过了世间极乐,其余诸事倒是不那么重要了,只要相公能快乐喜悦,为娘这份心思,其实并不重要。」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无数因果集合,才成就了男男女女,为娘心中别无念想,只盼吾儿纵情适意,不要有如此多的身不由己……」

  彭怜心有所感,叹气说道:「除非下决心一刀断去诸多牵绊,不然这身不由己,怕是解不脱的……」

  母子两个絮絮而谈,说了许久贴心话语,彭怜阳根留在慈母体内,睡前自然又浅浅欢愉一回,终于将母亲哄睡,这才来到岳池莲院中。

  婆媳三人住在东边跨院,与岳溪菱居所只有一墙之隔,彭怜翻身而过,径自进了岳池莲房中。

  许冰澜经他施治,身子早已大见好转,陆生莲当夜便在一旁首当其冲,自然也不需再做什么,如今只剩下岳池莲一人,还未被彭怜补益过先天之气。

  屋中静谧,两人呼吸之声清晰可闻,彭怜不去惊醒外间熟睡的丫鬟荷香,径自掀帘入内。

  卧房之内燃着一根蜡烛,发出淡淡光辉,床榻之上,厚厚床帏遮掩,里面一人呼吸匀称,自然便是姨母岳池莲。

  彭怜脱去衣服钻入床帏,入眼便是一团乌黑如云秀发,接着便是一张与母亲酷肖的熟媚面庞,此时侧身而卧,睡梦正酣。

  姨母与母亲相貌相近,虽不如母亲那般国色天香、得天独厚,却也有股熟媚温婉之美,彭怜心中深知,岳池莲守寡多年,内里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风流种子,不是苦等爱子,只怕早就寻找机会与哪个小厮勾搭成奸了。

  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其实在他心中,对这位姨母并不如何看重,不是占着母女婆媳的噱头,怕是更加无足轻重。

  当日彭怜未曾与亲母成奸,自然对这位与母亲酷肖的姨母想入非非,谁料岳溪菱反客为主,母子两个勾搭成奸,这岳池莲便不如之前那般重要了。

  彭怜素来率性而为,心中毫无此念,举止自然有所偏颇,近些日子为众位妻妾补益先天之气,岳池莲便落在了最后。

  彭怜心有所感,自然生出一缕歉疚之心,他绕到妇人身后,将她熟媚娇躯抱在怀里,入鼻一股淡淡芬芳,甚是沁人心脾。

  妇人娇躯柔弱无骨纤秾有度,隔着绸缎中衣,散发阵阵温热气息,彭怜心中情怀大动,从后面托住岳池莲丰腴肉臀,轻轻把玩不住。

  岳池莲终于被他搅扰醒来,转头看是自己新嫁的丈夫,不由娇笑嗔道:「怎的大半夜的过来扰人清梦?」

  彭怜笑道:「刚从母亲那里出来,想着莲儿还未受为夫补益先天,正好过来为你施治一二。」

  岳池莲闻言责怪道:「夜里寒气重,何必急于一时?这般出了汗过来,再弄得着凉了!」

  彭怜笑道:「为夫身强体健,姨母又不是不知!」

  「坏小子……这会儿知道叫姨母了……」岳池莲娇嗔一句,转过身来抱住年轻丈夫,自己褪去腿上绸裤,呢喃低语道:「好相公……快进到奴的身子里来……让奴给你焐着……」

  妇人如此骚媚,彭怜不由心神荡漾,撩起姨母长腿挺身而入,将阳根送入一处温软湿热所在,这才停住不动说道:「池莲下面又软又热,真是让人好不惬意!」

  岳池莲闭上美目沉醉不已,半晌才娇滴滴说道:「奴生养了两个孩子,自然比不得年轻女子,所幸相公宝贝粗壮,不然的话,奴都怕相公不能尽兴……」

  彭怜小心抽送,历经之前与众女如此施为磨炼,他已掌握其中窍要,此时可谓轻车熟路,这般想来,岳池莲落到最后,倒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岳池莲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阴中瞬间充盈饱满,阵阵快意弥漫全身,不由抱住丈夫,娇滴滴说道:「好孩子……只这般动几下……便爽得奴心尖尖都酥麻起来了……」

  「说来我还有些后悔,不该让你们都怀上身孕的……」彭怜温柔耸动,欣赏着美妇动人媚态,「这些日子可是将为夫憋坏了,以后可再不能这般令你等怀孕了。」

  岳池莲身心俱醉,闻言娇嗔道:「奴都三十有七了,不是相公身负玄功,哪里还有机会怀孕生子?奴心里也曾想过,怕生养下来教育不成,再如鹏儿一般……」

  彭怜摇头笑道:「莲儿不必担忧,将来孩子长大,自然有专人管教,断不至于娇纵坏的。」

  岳池莲不住点头,微微喘息说道:「不是相公神武,奴这般年纪,只怕再也难以受孕……当时奴心中忐忑,事后慢慢思量,能为相公生儿育女,心中却安稳许多……」

  自来女子心爱男子,最愿做的便是为他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岳池莲年届四十,自以为早已心如死灰,谁料与外甥勾搭成奸,如今改名更姓以妾室身份嫁入彭家,更是仿佛重生一般,如此一来,为彭怜生儿育女,自然更加理所应当。

  彭怜心里明白,岳池莲心伤爱子早夭,一直未曾走出伤痛之情,不是自己出现,只怕还要再过一段日子才能真正放下,如今她改易身份入彭家为妾,身心俱都有所变化,既已再世为人,从前种种便是昨日黄花。

  尤其彭怜身负玄功,为众女各自涤荡经脉窍穴之后,岳池莲更觉容颜精致、肌肤嫩滑,前后变化天翻地覆,实在便如重生一般,心中对彭怜已是奉若神明,自然再不惦念前尘往事,一心一意做彭家小妾,曲意逢迎之处,比众女犹有过之。

  「好相公……你再快些……奴爽利的很……就要丢了……」岳池莲贝齿轻咬红唇,面上神情淫媚,显然已至丢精边缘。

  彭怜不敢急剧动作,只是挑着妇人花径敏感所在不住研磨,十数下后,将岳池莲弄得丢了身子,这才抱着美艳姨母,运起玄功为她补益先天之气。

  他闭目内视,却见池莲姨母小腹中那枚金丝银盏璀璨生辉,须臾间便气息充盈,色泽光鲜无比。

  彭怜身边如今妇人众多,双修之际所见幻象却各不相同,有的女子是金玉材质,有的则是金银美玉,还有几个丫鬟竟是全无幻象。

  如恩师玄真,便是一方墨玉鼎上缀满金色丝带,母亲岳溪菱则是一座白玉鼎上飘满金云,两者虽同为玉鼎,不但色泽不同,形制大小也各不相同;再如练倾城应白雪都是玉壶,应白雪却是紫金白玉茶壶,练倾城则为铜纹墨玉酒壶;洛潭烟也是白玉鼎,与母亲却也并不相同,上面点缀金星点点,却是四足方鼎……

  众位丫鬟当中,更有翠竹珠儿这般,双修之时全无幻象的女子,只是隐约凝成一团白珠,非金非玉,纷繁扰乱,与玄真等女纤毫毕现判若云泥。

  彭怜不知其中究竟,只是觉得与恩师练倾城应白雪等金玉材质的女子双修事半功倍,其中尤以恩师为最,两人心意相通,功力又各有千秋,最是奇效;其次便是练倾城,妇人早有双修底蕴,虽与彭怜法门不通,却已殊途同归;再次则是应白雪,她身负武功,受彭怜引导,如今已经内功有成,得益于双修秘法,正是进境迅速。

  其余如母亲岳溪菱、妻子洛潭烟、小妾洛行云、舅母柳芙蓉,虽也是金玉材质,只因她们都是平常女子,双修功效比不得玄真练倾城应白雪,却是彼此相当、不相上下。

  至于其他女子,因为资质有限,效率自然更加不如。

  彭怜心中一动,抱着岳池莲腰肢柔声笑道:「好姨母,且与甥儿试试如此这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智若愚

  正月初三,彭宅。

  蔡安早早起床,叫起几个心腹小厮,趁着天色未明,将前院收拾干净。

  几个小厮打着哈欠,无精打采扫着院子,有个年轻的看蔡安走远,便问旁边年长那个说道:「六哥!六哥!康安那小子怎么样了?」

  年长小厮看了眼远处管家蔡安,低声说道:「跟夫人那个丫鬟一起关进了柴房,昨夜有人进去送饭,说是两人这几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年轻小厮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这小子也是色迷心窍,怎么就跟夫人房里的丫鬟搭上了?」

  「换了你你不干?那丫头又俊又浪,便是哥哥我也要动心!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能有这般艳遇,便是死也值得了!」

  「我可听说了,夫人要报官,真要坐实了那些罪名,怕是要流放三千里呢!」

  「那就更得死了!真流放出去,左右也是个死,还不如死在家乡呢!」

  几个小厮窃窃私语,忽然内院角门吱呀轻响,闪出一个绿衫女子来,她身形婀娜,步履轻快,扭着纤细腰肢踱步到蔡安身边低语几句,不知说些什么。

  蔡安频频点头,随即招呼几个小厮喊道:「你们几个一起过来!」

  府中下人众多,这几个却是蔡安的心腹,不然也不会大早上的就被他叫起来干活,此时蔡安一声令下,自然赶紧过来,与翠竹见了礼,听蔡安吩咐。

  蔡安领着众人一起来到柴房,走到近处,却听见里面响起男女欢好淫靡之声,他转头与翠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翠竹年过二十,早已不是懵懂少女,脸上虽微微晕红,更增一抹艳色,却是大方说道:「这二人也是苦命鸳鸯,且由着他们吧!」

  众人退出很远,等在墙角廊檐之下,翠竹远远站着,看着院中枯败花草,时间不大,才冲蔡安点了点头。

  蔡安心领神会,领着几个小厮冲进柴房,将小厮康安与婢女司琴一起绑了,就要送去官府。

  柴房中一片污秽,男女便溺堆在角落,旁边放着吃剩的饭菜,两人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已经全无人形。

  司琴早已没了曾经那般明媚模样,整个人面色煞白,眼睛哭得红肿,衣衫散落,露出胸前污秽乳肉。

  一个小厮趁着众人不注意,将手伸进少女衣间摸了一把,这才继续拉扯司琴,用绳索将她绑住,也不管她娇嫩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推搡着向外走去。

  司琴干嚎起来,眼中却再也没有泪水,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扣着门框,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两三个小厮竟都拉她不动。

  蔡安见状,抬起一脚踹在婢女手指上,那司琴吃痛不过,终于松开了手,随即便跌倒在地,被几个小厮拉着绳索拽起,推搡着朝府门外走去。

  康安跪坐在地,身上也是污秽一片,凌乱衣衫间隐约露出半截下体,竟也蔚为大观,他毫不反抗,由着一个小厮反绑了双手,这才踉跄起身,跟在人群后面,朝大门走去。

  翠竹掩着鼻子随在众人身后,看着蔡安将几人推出去大门上了马车,这才回身进府。

  她推门进了内院,到了洛潭烟房里,对着主母与应白雪禀报说道:「回禀夫人,蔡管家已经将人送走了。」

  洛潭烟转头看着应白雪,笑着说道:「雪儿觉得我处置的可还妥当?」

  应白雪摇头苦笑,「姐姐宅心仁厚,奴心中自愧不如。」

  洛潭烟摇了摇头,撇撇嘴笑着说道:「你一定觉得我妇人之仁,心里不知道该多瞧不起我呢!」

  应白雪掩嘴娇笑,「奴可不敢!便是心里偷偷想想,姐姐这般问我,又如何敢认?」

  她说得有趣,洛潭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叹气说道:「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治家之道何尝不是如此?」

  「若是送官,这家丑怕就必然要外扬;若是直接打死,那毕竟是两条人命……」洛潭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说道:「如今府里姐妹们都怀着身孕,总要为孩子们积德行善,他二人既然如此深情厚意,又不是三贞九烈之辈,再难为他们也就大可不必,便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就当为孩子们积德了!」

  应白雪笑着点头,「奴理会得,不然也不会让蔡安给她们十两银子安家。」

  「啊?」洛潭烟一愣,随即笑道:「雪儿姐姐什么时候也这般宅心仁厚了?我还怕你一会儿偷偷尾随出去,将他二人结果了性命呢!」

  「奴又不是山上强盗,怎么能那般歹毒?」应白雪娇嗔白了主母一眼,随即叹气说道:「奴与从前也不同了,想到腹中怀着相公的孩儿,总要有些恻隐之心……」

  她娇笑说道:「再者说了,她又不是奴房里的丫鬟,偷的也不是奴的珠宝首饰,若是翠竹如此,奴早就一剑将她刺死了,哪里会有这许多周折?」

  翠竹一旁干笑起来,洛潭烟摇头笑道:「忒也胡言乱语,翠竹最早与相公成就良缘,哪里做得出这些龌龊之事?」

  翠竹连忙说道:「奴婢心里只有老爷,哪里看得上那些半大小子!」

  她说的郑重,洛潭烟与应白雪相视一笑,不以为意说道:「府里这些丫鬟,得过相公恩泽的,哪个不是死心塌地誓死追随?咱们都是女子,彼此心照不宣,便是平常轻易轮不上的,旬余来上一次,只怕半年都回味无穷,哪里还有外心?」

  应白雪听她说得直白,便也笑着说道:「相公勇武雄伟,不是姐妹们都怀着身孕,哪天夜里不是七八个房里乱窜?哪个姐妹不是三两天就乐上一回?要奴说,司琴那丫头就是糊涂,不过是这些日子相公外出为官,这才将姐妹们空了下来,哪怕再多等等,这几日过年,岂不就成了好事?」

  洛潭烟点头道:「谁说不是?前日夜里,相公便将司画也收用了,我房里这三个丫鬟,如今可都被相公用过了……」

  她叹了口气,苦笑摇了摇头说道:「前后一算,不过也就数日光景,如今却已天差地别,实在是……」

  应白雪笑道:「姐姐莫要再多想了,那孩子命数如此,倒是不必强求,只说如今,姐姐房里三个丫鬟,还是该再补一个才是。」

  「这事儿凭你做主吧!按我说,三个丫鬟也就够了,倒是不必非要四个的。」

  应白雪摇头笑道:「非是奴否了姐姐,素来大户人家的主母,哪里有少于四个丫鬟的?你看岳家舅奶奶,前呼后拥,贴身丫鬟除了采蘩还有五个,仆妇更是七八个,咱们便是比她稍逊些,也不能太过寒碜才是!」

  「再者相公常在姐姐房里,饮食起居与姐姐都是一起的,丫鬟自然便要多些,以奴的意思,四个通房丫鬟之外,还要再安排几个健妇伺候做些重活才好,」应白雪理了理鬓角秀发,继续说道:「只是如今府里房舍不够,等今年开春以后破土动工,多建几所院子,到时姐姐独居一院,再为相公填个书房……」

  「打住打住!」洛潭烟皱眉摆手,「这些操心事体你自去打算,莫要跟我细说!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不适合操心这些俗事,家中诸事,你便去与我娘商议,若是还不行,便叫上婆母和池莲姨母,总之莫要烦我才是!」

  应白雪无奈说道:「水儿倒是持家有道的,婆母与池莲那都是撒手掌柜,与她们商议,还不如奴自己处理呢!」

  「这一大家子,看着姐妹众多,实际一个堪用的都没有,」应白雪掰着手指头说道:「婆母与池莲姨母不说了,又是长辈,又不操心家事,以奴暗里观察,她们也不擅长此事;云儿醉心胭脂水粉,凝香沉溺读书,生莲喜好舞文弄墨,泉灵冰澜两个不通俗务,倾城姐姐倒是堪用的,奈何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整日里也不见个人,到头来,只剩奴与水儿两个操心家事……」

  洛潭烟掩嘴笑道:「姐姐就差说我不务正业了呢!」

  应白雪扭头不去看她,佯装生气说道:「难道不是么?你才是当家主母,整日里躲在书房里面不出门来,家里事也不过问,哪有这样的?」

  洛潭烟无辜说道:「我也不是没管过,不是到头来发现我管不如你管,这才放权于你的嘛!」

  看应白雪仍旧愤愤不平,洛潭烟嫣然笑道:「好姐姐,你就多辛苦些,你当家比我当家好多了,左右芙蓉儿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处置家事,便不会如此辛苦了!相公带回来那些金锭,可着姐姐先做一副头面,便是我那份,也都给姐姐,如何?」

  应白雪失笑一声,看着洛潭烟斜眼说道:「一副金头面就想收买奴么?」

  洛潭烟一愣,「不然呢?」

  「总要两副才成!」

  「哈哈哈!」

  两女笑作一团,惊飞窗外数只麻雀。

  彭府之外,长街尽头,蔡安拎着一个包裹扔进马车,对车上男女说道:「大夫人有好生之德,你二人也算死里逃生,今后寻个僻静地方过日子,这云州却是莫要再回来了!」

  他抽出一把匕首,在两人瑟缩眼神中挑开绑着的麻绳,这才说道:「大夫人如此处置,只为以儆效尤,你二人却不可心存怨恚,这事要是应夫人处置,只怕你们早就没了命了。」

  「这里是夫人给的六两银子,马车会送你们出城,之后你们便生死由天,与彭家再无纠葛!」

  蔡安后退一步,对那车夫点了点头,等马车远去,这才转身朝彭宅走去。

  回到府里,蔡安到主母房里回禀完毕,又到应白雪房里禀明处置经过,这才回到外院,经过厅堂的时候,听见西边书房里传来阵阵笑语,他叫来旁边小厮问道:「老爷此刻在书房呢?」

  小厮小声答道:「早晨用过早饭就来了,十夫人也在里面。」

  蔡安点点头,吩咐说道:「在这边小心伺候,未得召唤不必过去。」

  小厮连忙点头答应。

  书房之内,彭怜将从高家所得书信摆在地上,与陆生莲一同参研其中隐秘。

  「这些书信看着似乎平常,只是言辞属实怪异……」陆生莲坐在地上一张蒲团上,翻看着不同信笺,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说道:「只看字迹,当是同一人所写,只是落款却各不相同……」

  她精通书画,与笔墨一道造诣颇深,正因如此,彭怜才将她请来,与自己一道参研其中奥秘。

  从高家所得书信十四封,皆是不同官员写与高家太爷的,落款名字不同,年份也各不相同,以彭怜所见字迹毫不相同,陆生莲却说系同一人所写,见彭怜皱眉不语,陆生莲这才笑道:「比对字迹,不能只看笔画顺序,要看整篇布局,也要看字中纹理……」

  「此人书画技艺卓绝,所用笔体各不相同,寻常人自然难以发现不同,只是他笔中沉郁之意过于浓厚,每每无心流出,便于起承转合之间锋芒毕露,」陆生莲拈起一张信笺,指着其中一个「斜」字说道:「只这一笔垂锋,便有开天辟地之意,寻常人难有如此笔力,却与这张信笺上的『中』字差相仿佛……」

  「字迹可以模仿,笔意却殊难作伪,此人偏偏笔力雄浑无法遮掩,显然也还未到收发由心的境界,如此费尽心机遮遮掩掩,自然便落了下乘。」

  陆生莲一番分析鞭辟入里,彭怜不住点头,情不自禁将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心中更是疼爱至极,「表嫂这般洞察秋毫,实在让人佩服!」

  「叔叔……」陆生莲嘤咛一声,反手抱紧了彭怜腰肢,娇声笑道:「奴只是擅长笔墨丹青,要看信中是否暗藏玄机,还要请潭烟与凝香她们才成。」

  「凝香回家省亲,潭烟要一会儿才来,咱们先参详一二再说……」

  「叔叔这般轻薄,哪里还能参详……」陆生莲娇喘吁吁,面上欲拒还迎,手上却抱紧了丈夫,显然口是心非,很是乐在其中。

  彭怜也不戳破,拾起一张信笺说道:「看这意思,这信大概便是用秘语写成,只是不知解密之法,也是徒呼奈何。」

  陆生莲问道:「相公翻看高家密室的时候,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古怪书籍么?」

  彭怜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来,那高家密室里果然有许多古卷,只是哪一本才是解密的书籍却是无从考证……

  他皱眉深思,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当日一桩怪事。

  「那书架上皆是古书,唯独案头,却摆了一本今人所著《内经辑要》,如今想来,这本书大概便是解密之书了!」彭怜豁然开朗,与陆生莲说道:「快看看书房之内,有没有这本《内经辑要》!」

  陆生莲摇头笑道:「相公这书房都不如何使用,哪里会有这类藏书?潭烟姐姐房里倒是有不少书籍,不如差人过去问问……」

  「要找我问什么呀!」清脆话语声传来,洛潭烟随即进门,笑着对二人道:「你们叔嫂二人在这里偷奸也就罢了,非要将我折腾来算怎么回事?」

  陆生莲连忙起身行礼,彭怜伸手招过爱妻,将她抱在怀里笑道:「我与表嫂验看这些信笺,发现笔迹虽不甚相同,却是同一人所写,又猜测可能当日密室里那本《内经辑要》大概便是破解之书,想要问问你房里书架上是否有这本书。」

  洛潭烟摇头笑道:「妾身对医学书籍涉猎不多,架上大概是没有这本书的,相公想要,不如差人去书肆买来,左右离得不远,一会儿便能往返。」

  见彭怜点头,洛潭烟挥手招来丫鬟司画,吩咐说道:「去与蔡管家说,打发人到书肆买了这本《内经辑要》回来。」

  司画赶忙答应,一溜小跑出了书房,在门房找到蔡安,传了夫人吩咐。

  蔡安自然不敢怠慢,叫来四个小厮,分别吩咐他们赶赴城中四处较大的书肆采买这本《内经辑要》。

  时间不大,一个小厮最先回来,却是两手空空,原来他去的那家书肆年节关门未曾开业。

  第二个小厮回来,却拿了好几本医书,琳琅满目,唯独没有那本《内经辑要》。

  「店伙说了,那本书年代久了,铺子里没有现成的,若是不急,倒是可以慢慢刊印。」

  不多时第三个小厮回来,总算拿了本《内经辑要》回来,书籍半新不旧,显然不知道在架上蒙尘多久。

  蔡安丢了他几枚大钱算是打赏,连忙捧着书快步来到书房。

  推门进去,也不敢抬头,将书本交给丫鬟司棋,赶忙躬身退了出来。

  他对应白雪是敬畏,对洛潭烟却是尊敬,此次处置司琴与康安,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这份思虑周全,实在让人心中佩服。

  蔡安迈步要走,却听身后房门轻响,原来司棋几个丫鬟也随后出来了,他皱眉问道:「你们都出来了,谁在屋里伺候?」

  司书莞尔笑道:「老爷夫人们要说些隐秘之事,奴婢们听不得,自然就出来了,至于伺候么……」

  她脸色微微泛红,再也不肯说话,倒是陆生莲贴身丫鬟墨画嘴快说道:「两位夫人伺候老爷呢,哪里还需要我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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